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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席陆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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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头霓虹灯的光影掠过席陆泽俊美的脸庞,如琢的五官隐在光影里让人看不真切,可沈如萱还是敏感的受到他深沉有如实质的视线,很显然他此刻的情绪并不好。

    “你一直在这等我?”他的声音清清凉凉的,动听又透着冷意。

    “呃,不是..我..”沈如萱很讨厌这种感觉,明明对方还是一个半大孩子,可是她为什么会害怕他,特别是他锐利的视线让她身体本能的害怕。

    他眯着眸子,语气带着丝丝嘲意:“那我的私事与你何干”

    沈如萱深吸一口气,知道他误会自己了,她摘掉墨镜,急急解释道:“你的额头受伤了,先去看看吧,我的确想问问香雪厅的事情,因为里面有我妈妈。”她一口气急急说完,也没意识到对方的不对劲。

    在她摘掉墨镜的那一瞬间,席陆泽怔住了,是下午天台遇见的女孩,他知道她的眼睛很美,脑海里闪过某个相似眼睛的面孔,顿时表情变的更加沉重,听着她的解释也明白了她的目的和他一样,只是一个跟踪妈妈,一个跟踪爸爸。

    “呃,同学?”沈如萱试探的又问了一句。

    席陆泽眼底翻滚着变化莫测的暗涌,心底也是起起伏伏,这个女孩是爸爸情人的女儿,他应该讨厌她,她和自己无关,他紧紧咬着牙又张开唇冷道:“不知道,不要问我。”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既然他不想说,沈如萱也没硬追上去问,她心宽的想毕竟两人不熟悉,而且他也够狼狈的,一定不想说跟陌生人说自己难堪的事情,路灯下他的背影那么高大却又那么孤寂,好像行走的独行侠,和雨里的那个场景又重合了,好像随时挥一挥手,就可以乘风远去。

    她没追上来总算让席陆泽心里好受点,他的确不想说关于自己的事情,算她识趣,他抿了抿了唇,又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

    “喂,下午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晚上我看到你狼狈的样子,我们扯平了!”沈如萱只想让他别这么别扭,所以忍不住趁他没走远的时候喊了一声。

    沈如萱望着着席陆泽听到他的话背影顿了顿继续前行,最后淹没在远处的光影中。

    沈如萱在酒店外继续蹲点,她自己都不知道等了多久,她不知道的是刘玫早就和席珉去的酒店后的停车场,坐上他的车离开。

    直到沈拓给她打电话,沈如萱才知道妈妈早就回家,她只好丧气打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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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陆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8点了,此时他已经处理好额头的伤口,只是衣角仍然有菜液。进门的刹那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妈妈眼带期待的目光。

    “小泽,你回来了。”

    席陆泽弯下腰低头换好鞋,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从口袋里掏出在路边店买的礼物,走向薛蓝。

    如果说刘玫因为保养得当打扮的好而显得年轻,那席陆泽的妈妈薛蓝就是上天的眷顾,她穿着白色纱裙,长发披肩,脸上不施粉黛,一身年轻姑娘的打扮,乍一看她的眼神清澈不谙世事像年轻的姑娘,实际眼角已经有深深的鱼尾纹。席陆泽心底叹气,如果不是嫁给爸爸,妈妈她一定比那个女人更年轻漂亮,那可笑的皱纹都是为了所谓的伟大爱情。

    “妈妈,爸爸他的确在公司忙,让我们先吃,他晚点回来。”席陆泽平静的说。

    薛蓝失望的收敛嘴角的笑意,她今天特地打扮他最爱的造型,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忙,可是她昨天明明答应她回来吃饭,她深深的沉浸在自己思考里,都没注意到儿子的狼狈。

    “这个是爸爸让我带回来的。”席陆泽一瞬不瞬的盯着妈妈,发现她又进入冥想状态。

    薛蓝失望的脸很快新生般的露出笑容,眼睛都在放光,她喜滋滋的接过来,小心的打开,是一条漂亮的紫水晶项链,她高兴的抬头道:“你爸爸他一直记得我的喜好呢。”

    这一看才注意到儿子额头的伤,眉头一蹩,担忧的问:“你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磕的。”席陆泽随意的回答。

    “哦,男孩子就是爱磕磕碰碰,你下次稳重点,你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很稳重。”她仰起头陷入某种甜蜜的回忆:“你爸爸又帅又稳重,成绩还特别厉害...”她陷入自己的状态也没注意儿子离开,等说完发现人不见了,才无奈摇头:“这孩子....”

    席陆泽整个人泡在浴缸里,他眼神放空的盯着天花板某处,眉头愁苦的可以拧成一个麻花,

    他真的好累,好累,身累,心更累,为什么他才15岁就要经历这些,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头,也许是水温太暖和了,也许真的很累他很快睡着了。

    很显然他睡的并不安稳,睡梦中的他眉头紧紧的皱着,皱的拧不开。梦里他的稚嫩的小手拂过妈妈的眼泪:“妈妈,你不要哭。”

    妈妈哭的更加厉害了:“泽泽,妈妈真的好伤心啊,爸爸不要我们了。”

    小陆泽想到妈妈最爱看豪门电视剧里,有钱人都很看中儿子,他低声安慰“妈妈,爸爸不会不要我们的,我是他唯一的儿子。”

    妈妈果然停住了哭泣:“那我们打电话让爸爸回来好不好,你就说你想他了。”

    “好。”小陆泽紧紧握住拳头,为了一家幸福和团聚,他跑去打了电话。

    爸爸听到他生病果然说马上回来,才10岁的他跑去冲了1个小时冷水,然后躺在床上等爸爸回来。爸爸倒是对他很关心,虽然没怎么理妈妈,可妈妈却露出了笑脸。

    画面一转。

    依然是妈妈的哭泣:“泽泽,你爸爸为什么不回来,他不是已经答应妈妈周末在家,是不是你最近惹他生气了,他现在不愿意回来了,呜呜....怎么办...”

    这时候小陆泽已经12岁了,他因为爸爸出轨和对妈妈的漠视,两父子经常吵架,这2年的席珉对他的愧疚也在争吵中消耗的所剩无几。

    小陆泽突如其来的一句:“妈妈,离婚吧,你还年轻漂亮。”

    结果换来妈妈的激动:“不行,你还小,爸爸妈妈怎么能离婚,以后你上学别人怎么看你,一定会笑话你。况且爸爸他对你是好的,妈妈不能让你被同学笑话。”

    砰的一声,房间门被打开,出现了陆珉的身影,他整个人泛着寒意,冰寒的眼刀割像床头的母子,他冷冷道:“既然你们母子都嫌弃我,那我们就离婚吧。”

    薛蓝一把推开儿子,就要上前去拉陆珉,陆珉残忍的打掉她的手:“滚!”然后大步快速的离开。

    “阿珉哥,你不要走,孩子还小,他胡说八道,我爱你啊!”

    薛蓝追着陆珉的车跑,小陆泽哭喊着追着妈妈,接着大街上一片混乱,画面好像放慢的电影慢镜头一般,薛蓝突然回头,大步的扑向呆愣的小陆泽,接着小陆泽被推向不远处的绿化带,薛蓝被撞的高高的飞起。

    “妈妈!”悲鸣的声音划破天际,席陆泽被吓醒从水里坐起,彼时浴池里的水已经冷却,可他竟然出了一身冷汗,这种冷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比洗澡水还要冷。

    那次车祸,薛蓝被抢救了过来,可是却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比如有关席珉的出轨和席珉所有的不好,她都忘记了。医生说薛蓝有很严重的神经衰弱症,她因为受了刺激选择性的遗忘了不好的事情,因此她虽然失忆,却不能提过去不开心的事情,不然她就会犯病。

    从这以后,席陆泽暗暗记在心里,妈妈不能受刺激,他只好对着爸爸服软,妈妈她失忆后对爸爸更加千依百顺,甚至再也不问有关于他为什么不回来的话题,就好像爸爸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一般。只有他知道妈妈的病并没有因为失忆而好,反而更加严重了,她常常一个人陷入某种回忆,也不爱出门,更多的时候就是在研究菜谱,订做漂亮衣服,像一个妃子一般等待爸爸的临幸。

    如果说妈妈车祸后,也因为他的乖巧,爸爸还会稍微回家勤快点,直到2年前,他以前的情人临死前交给爸爸一个孩子,他就再也没有什么好待遇了,那个孩子甚至和他一样大,比他更受爸爸喜欢,到了出席上流社会宴会的年龄,他也都只是带着那个孩子。

    他真不懂,爸爸不喜欢妈妈为什么要结婚,10岁以前爸爸是爱自己的,为什么10岁以后一切都变了,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和爸爸作对,所以让他越来越厌弃自己?可是他不后悔,他只想快点长大,摆脱这一切,他悲哀的目光看向浴室门,他知道在他长大之前,妈妈永远是他的软肋,只要妈妈还爱着爸爸,爸爸永远可以控制他。

    今天他去掀席珉的桌,只是想试探他的底线,又或者他需要发泄,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忍到什么时候,他害怕有一天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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