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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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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可以感觉到人影的来来去去,甚至可以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低语,可是她却始终无法睁开双眼,清醒过来。

    “黎大夫,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如此焦急,如此担忧,是老管家,他怎么过来了呢?

    我没事,老管家,你别担心呢。她很想起身,然后调皮一笑。每当她笑的时候,老管家总是颇为无奈,然后稍感宽慰,所以每当老管家担忧的时候,她总会让自己笑。

    “黎大夫,这可怎么办?”苍老的声音,带着令人心颤的为难。此时的老管家一定会吓坏沈府里的那些人的,他们何时见过老管家如此无奈的时候。慎言走了,要不然,他也会吓一跳的。

    “老管家,有我在,小姐没事。”黎长远啊,黎长远,你永远那么自信,沈诗诗在心中一叹。其实想来,她留黎长远在身旁也不仅仅是他的医术……还因为他的傲,这样一个骄傲的人是不容许自己失败的。所以她相信,黎长远会尽最大的努力保住她的命。每一次听到黎长远自负和坚定的自信的时候,她总稍感安心。可为何今天的黎长远,说起话来,隐隐带着疲惫呢。她不过是连夜被带出王府,吹了些冷风,再一夜难眠,自己拖着没进食的身躯走了两三个时辰而已。何况,那一路上,她还是有稍作停歇的,所以最多诊出感染了风寒或者是累坏了,他何须……失了往日的骄傲?

    “都怪我不好,如果早早发现小姐不见了就好了。”万萍萍在自责什么?尘谷的长老要带走人,岂是一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万萍萍能发现的?没有早发现吗?这也怪不得她啊。谁都知道,她沈诗诗睡着的时候是不许他人在房间里……她睡觉时,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即若是她醒了,可若没有唤人,谁也是不许来扰她的。这是她沈诗诗的规矩,她万萍萍只是遵守规矩了,何过之有?为何要自责呢,她还真弄不明白。

    周围的声音打扰着她,她很想起来做些什么。可是现在的她却只能这么无能为力地躺着,什么也做不了……她没有办法醒来给老管家一个安抚的笑,让他安心。她没有办法起来嘲笑黎长远,笑他的无能。她也无法起来,冷声责备万萍萍,没事扰了她的清静。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着,然后在心中摇头。这要怪谁好呢。

    怪黑影吧。他们是她的贴身护卫,拥有即若是在江湖之中也是难得的武林高手的身手,却让她被人悄无声息带走,更是花了一天的时间都没有找到她!她花了那么多精力和财力在他们身上,是不是亏大了呢。

    到底是尘谷的长老太厉害了,还只是她沈诗诗花了多年心血只是培养出一批无能的家伙呢?

    离开江湖这么多年,对武功,她已经感觉到陌生了。如今的沈诗诗,只知道自己的手下的功夫是数一数二的可以安心依赖。想来是错了。

    唉……又是一声叹息。这个错要改还是有点难度的吧……她沈诗诗即若有万贯家财可要一个武林顶尖高手为自己卖命还是有点困难的。有能够对付江湖第一杀手的暗卫其实应该知足的。

    周围的声音渐渐小了,是他们走了吗?留下她一个人……是她的愿望,却也害怕……带着清醒,无能为力面对黑暗的一切,她其实是害怕的。即若她总是伪装得很好……

    真的离开了吧……周围已经如此寂静。对自己说,休息吧……昨夜一夜未眠,今日几乎一日奔波……她应该已经承受不了了吧。

    可是头晕得厉害,却无半点睡意。

    晕晕乎乎的……渐渐感到浑身的温度在升高。有点烫……不可能啊。她的体内有清灵……是极寒之物……怎会?怎会?

    热得难受……她试着转身……却也动不了。

    诗诗,别动。别担心,会好起来的。有人在抚着她的头,在她耳边低声诉说着……她睁开眼,看到了,是诗琴。

    是诗琴,她看到诗琴了……她想哭,或许她已经哭了。

    “二姐,你还好吗?”她想这么问,可却张不开口。

    “放心,我很好。”奇怪啊,诗琴怎么知道她想问什么。

    “吉儿,很好。我知道。”诗琴,你怎么知道她想告诉她吉儿的事情呢。对了,诗琴……早已不在了……这是梦。

    是梦也好。能看见诗琴很好。

    “诗诗,你怎么就不听劝呢。”诗琴在叹息……

    怎么不听劝?听什么劝?

    “诗诗,回家去。别报仇了。”对了,诗琴临死前这么说过的。

    “不能……”诗琴闭上眼后,她才敢回答。

    默默低下头,不敢看诗琴,毕竟辜负了诗琴的期望……

    “你啊……就是傻。”诗琴抚着她的头,“你呀,是放不下吧。放不下沈府,放不下那些人……”

    努力点头。她是放不下。报不了仇,沈府是不会有安宁的。那些人,是不会放过沈府的人的。她可以躲起来,可是他们呢?

    天下再大……却容不得太多秘密。那些人守护了她那么久,她要回报的。

    “你呀……”诗琴苦笑,“娘说的没错,你就是太拗。”

    娘有这么说过吗?她怎么不知道?

    “诗诗,好好保护自己。你还有家人啊。”诗琴在认真地叮嘱。

    她沉默,无法回答。她的家人不要她了,不要她了。

    “你若还要报仇,就别踏进谷里。诗琴的死你要负上一半的责任。”娘亲的愤怒还在眼前……那时,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回谷,她只是想把诗琴送回家而已……送回家而已。

    可是,娘亲说,诗琴的死她要负上一半责任……

    她,其实也是知道的……

    “诗诗,不怪你。与你无关。”糟糕,又被诗琴看穿了。

    “诗诗,好好休息吧。”轻声低语。

    然后,是记忆中的小调。

    轻轻的摇篮曲……小时候,她一睡不着,家里的两位姐姐就会轮流用这个哄她入睡……

    那样的日子,再也不再了。

    二姐不在了,而大姐,恨她……

    听着熟悉的曲子,在梦中,她沉沉睡去。

    梦外的绿园,一片凝重。梦外的沈府,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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