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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水埠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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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千担警惕地看着四周的雨夜黑暗,道:“先生驹一定系要再等那女子现身。现下四处黑漆一般,哪知道她躲在了何处,我同你来做饵真系倒霉到极了。”

    陈村种道:“千担哥,你说的唔错,我同你都是用来做饵的,只是不知谁是钓鱼人。”龚千担奇道:“我地不是来引南御神道变术的吗?难道先生驹还要引什么厉害的角色出来?”陈村种低声在他耳边道:“实不相瞒,我确实系西江红船的请神弟子,多年来隐姓埋名就是为了能找到隐没江湖的‘请神’前辈高手。驹叔讲过,今晚或有可能可以逼到这些请神前辈现身。”

    他再盯住四周,缓缓道:“方才遇到那女子必定系‘南御狐’变术高手,擅用‘狐凝香’再配以变术来迷人心智、昏人五觉,顷刻间就能令常人变得痴狂迷乱。这‘狐凝香’能让人眼中所见、耳中所闻无不是平时心中所最欲望渴求而求不得之事。”

    说完指了指身旁还是一脸痴痴迷迷神情的“箩底橙”道:“这位罗兄弟平时一定极端痴恋那个陈塘南红牌阿姑,但又不能亲近之,心有不甘。否则就不会被迷惑心性让那南御狐术士有机可乘,变作那个‘阿姑’的模样,全是因为他心中所想而至。”

    龚千担道:“方才夜色昏暗又下雨,我倒看不清楚那女子的样貌,但隐约是有几分像‘影月花’,这又何解?难道那南御狐的术士真能化作旁人的样貌?”

    陈村种道:“这些都是扶桑东瀛变术道流,以昏人五觉而成。只要保持本心清明就必然不为所惑。但若然本身心中有所执着,就会见眼前幻觉而为真实。你当日在广利大舞台所见那假的‘水云仙’、‘火麻仁’都是如此道理,那些也是神道变术派的狸猫术士所使的障眼法、迷人术。”

    龚千担听到这里,不禁瞪大了双眼望住面前这个陈村种。他万不想到平时一脸忠厚老实的这个卖白糖糕的陈有春原来是如此大有见识之人,真的是深藏不露,而且他居然还对自己所遭所遇知道得一清二楚。此人的来历目的实在是大不简单,看来西关的这些所谓屠狗贩夫辈中实则大有藏龙卧虎、真人不现。

    龚千担问道:“那狸猫术士与这南御狐变术哪个更厉害?”

    陈村种道:“神道派‘狸猫变术’系修习的术士自称以请动‘狸猫灵精’附身能使障眼法:能随心变化各种人、物,但终有破绽能以识破;南御狐变术却是最擅以人心中所欲而惑人心智,制造幻境、如真似幻,更教人难以防范、防不胜防。好似方才千担兄只片刻间就中了那女子的迷道。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你究竟看到的是什么幻觉?”

    龚千担脸上一红,嗫嚅道:“也没看到什么,只是看到个神功戏棚,台上有人在唱大戏粤剧。”陈村种有些奇怪道:“看到有人唱大戏倒是寻常,怎么如此简单?这狐媚女子耍的是什么把戏?”

    他话音未落,四周锣鼓点声又再响彻起来,而且今番显然热闹了许多,好似有几十个棚架乐器师傅在同时演奏一般。龚千担曾经历过几番这样的场面,倒也见怪不怪,但看到陈村种脸上先前镇定自如的神色却开始变得慌乱,心中也不免有些胆怯,低声道:“陈村种,现下又是怎么回事?你也听到这声响吗?”但是那锣鼓乐器的声响实在太大,二人虽然咫尺之间但陈村种却完全听不到他的问话。

    龚千担从怀中掏出把防身尖刀,虽知未必有用,但总算好过赤手空拳。

    陈村种的额头和脸上都流下斗大的汗珠,看他的神情实在是已经紧张到了极点。龚千担大觉怪异,何以这些大戏锣鼓点会使陈村种如此惧怕。他将尖刀举起,护在胸前,瞪大双眼看住四周的黑暗,好似随时会扑出些什么怪物来。

    霎时间那锣鼓点声骤然而没,阵阵风声响过,又再响起,锣鼓点更加密集,似是千军万马掩杀而来一般,见有十余个身穿小武生和“五军虎”戏服的戏班中人,排成两列、翻着空心筋斗从夜色中一路跳将出来,围在他们三人身旁不断地展示身手:个个英姿矫健,“打旋”、踢斗,一看就是南派大戏武行功架,看得人眼花缭乱。龚千担不太懂大戏粤剧,但陈村种是红船请神弟子,自然知晓这些都是戏班俗称的“小武”同“五军虎”,通常是演出武打戏份时充作打武角色,单是翻筋斗这功夫已是千锤百炼就如吃饭睡觉一样平常。龚千担揉了揉眼睛,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是所谓幻觉。

    他不由得看着陈村种,陈村种看了片刻,声音有些颤抖道:“这些,这些,这些是‘洪胜军’的‘飞虎班’前辈呀。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这断无可能。”

    龚千担最喜欢听古、说书,有时还会特地跑去东较场“讲古寮”听“大声公”说书,听得最多就是七十年前“洪兵大起义”时西江红船戏班弟子组成“洪胜军”抗清的事迹传说,其中听得最过瘾的就是“洪胜军”中的“飞虎班”大破在粤西清军绿营的英雄了得。现下听陈村种说眼前这些正在翻筋斗、“打旋子”的大戏班人竟然就是“飞虎军”,真是惊讶万分,又有些惊恐:“洪胜军”当年在粤西血战而败,折损大半,死伤惨重。其后粤督调遣佛山协数千绿营兵围剿红船大戏总会“琼花会馆”,两广红船弟子闻悉无不争先恐后、全伙回赴佛山救援,结果悉数尽没,或当场殉难或被擒就义,哪还有可能经历了几十年光景还会在省城陈塘南现身?

    陈村种突然指了指前面道:“你看!是会馆!是‘水埠琼花’!”“水埠琼花”就是指当年在佛山镇水埠上建立的赫赫有名粤东红船大戏会馆,俗称的“琼花会馆”,传闻其气势宏大、雕梁美奂为佛山一绝,也是东江、西江红船戏行的圣地。但龚千担只看见前面一片黑暗,哪有什么“琼花会馆”,心中一凉:莫不是陈村种也像自己一样看到了心中所想的幻觉?

    陈村种却已经起了“做手”,扯起嗓子唱将大戏粤曲起来,他的唱音不是黄威水、猪油顺那般古远悠扬,却是铿锵顿节,同样扣动人心,也是颇见功架。龚千担听了几句大戏词,似乎是在赞咏当年“水埠琼花”的盛况。龚千担真是又好恼又好笑,这个陈村种居然在此紧要关头唱了大戏起来,岂不是疯了不成?

    他都还未想好如何打算,就觉得自己好像忽然掉进了个火炉一样,手臂脸上都是火炙一般痛,四周突然见到熊熊大火一片,围在他身边那十余个“小武”同“五军虎”已经不再打“旋子“、翻筋斗,而是身上都着了大片火焰,在那里痛苦挣扎,而且戏服上系血迹斑斑,远处还传来噼里啪啦似是火焰迅速烧着木材的声音。

    龚千担再看陈村种,见他已经停止唱戏,跪在地上双手捂面,只是一味伤心欲绝地道:“火烧会馆,二百年水埠琼花就是被这一把大火绝迹!可怜我西江红船弟子死绝大半,苦呀!”说完干脆就嚎啕大哭,听那哭声当真是伤心痛绝。

    龚千担怒喝道:“哭你个大头鬼,这里是陈塘南,不是佛山琼花会馆!这些都是幻术所化。你既然是请神弟子怎么还是着了道了?”说完扬起手就兜头扇了陈村种两掌,以图将他打醒。

    但是两掌过去,陈村种非但无回复清醒,更是哭得越来越厉害。龚千担还想再打他两掌,背后一阵狂风吹来,还杂着一阵微微的腥气。这种气味对他来说是再熟悉不过,几次死里逃生差点小命不保,不由得背脊透凉,高声叫道:“虎神打?”

    连忙转身去看,只见那些个身上着火四处挣扎的“小武”后,隐隐然有条人影闪至前来,疾若闪电。龚千担总算这大半年来见过世面,连忙低头一缩,头顶一阵劲风掠过,气得他大喝声道:“丢那妈你个白纹虎!我同你搏过!”他只道又是那“白虎将”杀到,口上虽然气壮,但心里已经一阵寒战。现下既无“打仔洪”又无“威水爷”,如若真是白纹虎驾到,一条小命就要冻过水了。

    他抬起头来定神看去,只见来人穿着一身雪银“帅靠”,头上戴着顶大戏班武生常用的金冠,脸上已经“开了面”,却是甚为怪异,三分似人,七分似虎,让人看了已经胆寒心战。这人的双手却是十指如钩,黑暗中精光闪闪,哪里是什么人的手指?方才若不是龚千担低头缩得快,恐怕连早就被“埋单”了。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一身雪银如白的“帅靠”。所谓“帅靠”,就是大戏班中正印武生的“甲袍”,通常都是头牌武生“大老倌”饰演大将军、元帅才有资格穿着上台,乃是戏班的压台镇宝,尤其是雪银“帅靠”更是其中绝品,做工精细、神威如岳。当年“洪胜王”李文茂那件银袍“帅靠”就是其中之一。

    但面前这个半人半怪却穿了这么一件雪银“帅靠”,就十分怪异。

    龚千担对着身后大叫道:“驹叔,还不快出来救命?你再不出来,我条小命就冻过水了。”这怪人虽然不是“白纹虎”,但也绝非善类,恐怕尤更胜之。

    陈村种呆呆地看了来人几眼,突然道:“白虎神煞,这是白虎神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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