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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死太监,替我磨豆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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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太监当爹了,67 死太监,替我磨豆浆吧

    庄老翁身上并没有严重的伤,只是受到了惊吓,庄士元在他床头陪了一晚。舒悫鹉琻第二天晌午,庄老翁终于是醒了过来。

    “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吃点东西?”这对庄士元来说,是个极好的消息,兴奋的都不知道该伸哪只手去扶起父亲。

    庄老翁摇头,在儿子的辅助下坐了起来,抬头环视了自己所在之处,又盯着儿子看了两眼,这才开口:“士元啊,真的是你吗?这里是何处哇?”

    庄士元连连点头:“爹,是我,我是庄士元啊,您是被郑大人救上船的。”

    “郑大人?”庄老翁轻轻一眯眼,似乎陷入了思考,但随即又突然瞪圆了眼睛,捏紧了庄士元的手道,“可是郑和郑大人?”

    庄士元点头:“对,就是郑大人。”

    “快,快,快!替我去请郑大人过来,老夫有话要说。”庄老翁显得异常激动,庄士元急忙安稳他的情绪,郑大人此时正在指挥室,哪里有时间来看望父亲呢。

    庄士元心里正这么想着,身后的舱门却突然被打开。父子二人抬眼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两人方才说起的郑和来了。

    庄士元急忙起身相迎:“郑大人,您不是在指挥室忙吗?怎么有空过来这里了。”

    郑和嘴角扯出一个礼貌的弧度,走到床上,朝着庄老翁施了一礼,抱拳道:“庄老翁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本使带了太医过来,让他帮您再把把脉吧。”

    受到郑和的以礼相待,庄老翁激动的要下床给他磕头。被郑和伸手拦住了,又让宫子尧上前,替他把了下脉。

    “郑大人,老夫有话要对您讲啊!”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清楚,待太医把过了脉以后,庄老翁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郑和禀报。

    郑和见他神色凝重,挥手撤下了四周的下人,撩袍子坐在床沿,笑道:“庄老翁有话请讲。”

    “老夫敢问郑大人,为何会突然至小岛寻找我庄老翁?”庄老翁看郑和的眼里;明显透露着怀疑。

    真以为父亲是有话要对郑大人讲,哪知道一开口就是大逆不道的问话,吓得庄士元声音一沉,立即打断了他爹的问话:“爹,你怎么能这么对郑大人说话呢?”

    郑和一抬手,袖袍悬在半空荡了荡:“论年龄,庄老翁是我等长辈,不妨事不妨事。回庄老翁的话,前些日子,听庄通事说到庄老翁住在这一片的岛屿之上,我本就有意要来拜访一下您。谁知道这几日遇到了一些事情,我船上的西监副中了相思子的毒。又听庄通事说起,您认识一种渤泥的食人藤,其藤汁可以解相思子的毒。故而,我便绕行一段海路,希望到浡泥国之时,请庄老翁寻找这种神奇的植物。”

    一旁的庄士元也立即帮腔,表示郑大人没有一句假话。

    这回该轮到郑和来问了,思考了一下,郑和低声问道:“为什么小岛会突生这般大的火焰?”

    庄老翁一听,眼里再次闪现出后怕,随即却又安静了下来,缓缓答道:“我也不太清楚。昨日下午突然驶来了一个船队,浩浩荡荡也有十来只大船,为首的船上还挂着大明的旗帜。我当时正打渔回来,见是大明旗帜,我便立即迎了上去。”

    舱房里众人皆是一惊:“船队,还打着大明的旗帜?”

    这无疑是个惊人的消息,郑和的船队下西洋也已经有些日子了,为什么他们就没有发现过附近有过大明的船队?

    “庄老翁你继续讲来。”郑和示意庄老翁继续。

    庄老翁点点头,捋了捋山羊胡子,说道:“当时,从船上走下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俊朗少年,个头和郑大人差不了多少。他自称是明朝皇帝派来下西洋巡海的前锋船只,路过小岛,求一点淡水。”

    “老夫当时便想到,下西洋的船只,定是郑大人的船队,便将他们迎上了小岛,并且招待了一番。”

    庄士元在一旁听得心焦,;连连摇头说道:“爹,你可真是糊涂了。咱们的船队,从来就没有哪知先锋船只先行开路的。”

    “莫打断,听老夫说完!”被儿子当着众人面训斥,老头子胡子一吹,瞪着庄士元嗔道。

    庄士元只得闭了嘴,就让父亲先说完吧。

    “就在我与那俊朗少年说话之际,我只感觉到身后站过来一个人,还没等我回头,后脑勺一痛,整个人便栽倒了下去。待我再次醒来,才发现四周全是火,手脚也被绑在了一起。幸好当时用火烧断了绳子,屋子里有我以前挖的一个暗道,直通海里。我原本是想顺着海水,游到岸边去,可是刚刚想上岸的时候,却发现这伙人还没有离开,只得躲在水底。”

    “他们为什么要放火烧岛?会不会是这一带的海盗?”宫子尧摇着羽扇问道。

    庄老翁回道:“要说海盗,这一带的确有一臭名昭著的海盗一一琼州的陈祖义。他本是广东潮州人士,据说因为在当地犯了事,举家逃至琼州,投渤淋邦国麻那者巫里手下为将,后来国王死了,他便自封酋长。他盘踞在这一片海域十多年,聚集了许多的手下,据说已达上万人之多,战船几百艘。横锯这一带,只要是有商船到此,必定没有平安的过去的,船上的一切财产必定掳尽。更甚者,若是船上带有漂亮女眷,也是一并掳走,过往的商船皆畏惧陈祖义,不敢走这一片海域,常常饶海而行。”

    “竟然还有这样猖狂的海盗?”这哪里是个小小的海盗,上万的人数,分明可以抵上一只强大的军队了。

    郑和心里又多了一份担忧,海上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一群海盗,前面的路似乎又多加了一份险阻。

    只是,在海上行驶这么久,为何他们没有遇到一个海盗?

    “庄老翁可曾见过陈祖义的样貌?会不会昨日登岸之人,正是陈祖义一行人呢?”如果按照庄老翁的话,陈祖义拥有那么多的手下和船只,打着明朝的幌子出海搜刮也不是什么难事。

    庄老翁还未开口,宫子尧倒是先乐了:“你见过俊朗书生模样的海盗吗?庄老翁不是说了,陈祖义在海上横行了数十年,必定是个粗壮的汉子,而且这么有头脑,怎么可能是个书生。依我之见,肯定是有人想冒充咱们大明船队之人,一路先行搜刮各国珍宝。”

    郑和无言,拿眼瞟他,宫子尧拿扇子一遮,移到一旁去了:“咳,我的猜测罢了,你们继续,继续。”

    对于陈祖义的长相,庄老翁摇了摇头:“虽然陈祖义经常聚集在海域劫财,但是出面的基本都是他的手下兄弟,本人极少露面。老夫从未见过陈祖义本人。”

    做海盗数十年,居然好从未露过面,这个陈祖义隐藏的好深!

    “喂喂喂,我说各位,话题是不是扯远了,咱们现在说的是打着;朝旗帜的船队,不是讨论海盗的时间。”

    在一旁喝茶的宫子尧还是没忍住,抻着脖子又出来混出镜。

    庄老翁也说得差不多了,如果说这只腾空冒出来的船队真的和海盗陈祖义有关的话,可是他的动机是什么呢?如果和海盗没有关系,那到底是谁在假冒巡海使者,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似乎,问题非但没有解决,反而越来越多。

    庄老翁刚刚醒来,郑和也不便多打扰,嘱咐他好好休养,便带着宫子尧往书房里去了。

    “好不容易出海玩上一趟,我怎么觉得,这一趟海路走的这么不顺呢?”宫子尧一屁股坐下,拿着扇子猛扇。

    其实真正头疼的是郑和,一路下来,遇到的种种事情都没有好的思路,甚至遇到的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棘手。

    “不管其他,现在先回程,往渤泥国去。”

    只要庄老翁没事,其他的问题日后再解。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找到食人藤的藤汁,救醒西亭。

    对于海盗王陈祖义,郑和倒是不担忧。大明的船队在海上行驶了这么久,也没有见过一艘海盗船。就算陈祖义真有一万多手下,也是不敢来劫他们的船只的。若论人数,郑和船上共有两万多人,是陈祖义的两倍之多,且各个都是经验丰富的水手和士兵。若论武力,郑和船队里,战船,火统,大炮,一应俱全,纵然是两个陈祖义,也不是他的对手。

    庄老翁在海上航行了几十年,可以说是海上的海神爷。听他说,浡泥国的确有食人藤,他还亲眼见到过。

    食人藤是浡泥国用来对付犯有重罪的人,或者是与浡泥国为敌的外人。

    据说是渤泥国有一女子与人私通,怀上了孩子,被自己的丈夫知晓之后,伙同情夫尸解了丈夫。

    这一罪行,让渤泥国王大怒,命人将私通的男女绑到了食人藤下。庄老翁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亲眼看见那一根根柔软的怪藤,在碰触到两个大活人之时,居然神奇的扭动了起来。

    如同触须一般的摸到人身上,一根根的裹上人的身子,越勒越紧,越来越多。直到完全将人裹进青藤,便开始从藤里渗出一种绿色汁液,如黏痰一般挂在藤条上,甚是恶心。

    你甚至还能听见被吞食的男女发出的凄惨叫声,一声一声,带着恐惧和绝望,震撼着你的心灵。

    不需要半个时辰,当那些藤条再次舒展开来的时候,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堆雪白的白骨,连一点肉渣也不能剩下。

    “听得我真是毛骨悚然。”宫子尧捋着手臂,不住在甲板上跳脚。

    庄老翁则站在船玄处向郑和介绍这边海域的地理位置,以及周边的国家。

    有了海神爷庄老翁,行船可谓是事半功倍,按照庄老翁指引的航行,到达渤泥国竟是少用了半日时间。

    不仅是郑和,整个船队都沸腾了,这是他们从大明港口出海,第一次到达的国家。

    “速速抛锚停船,奏长号,三声炮响!”这是登上其他国家之前一种礼仪做法。一来显得明朝是礼仪之邦,二来也是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们,大明朝的船队到了。

    礼炮轰鸣,长号悠远,郑和带着众人走至甲板,四下眺望。浡泥国一片郁色,海滩旁便是一个个高大的椰子树。

    王景弘听得号声尽,躬身道:“郑大人,可以派使者登岸报信了。”

    郑和看着岛上的椰子树,心里的阴霾一时间被涤荡的干净,这几日为了西亭的病情,焦心不已,如今浡泥国就在眼前,解药就在面前,他自然不会耽误一刻。

    “好!你吩咐下去,让使者带着文书先行登岸。”

    王景弘领了旨,下去吩咐去了。只消一会儿,天元号旁边便放下了一只小船,三名使者载着小船往岸上去了。

    众人站在甲板,看着三名代表郑和,代表大明的使者渐渐消失在椰子树后,心情是无法言说的。也许,只需要一会儿,大明威严,友好邻邦之礼就要传进渤泥。

    头顶的太阳缓缓的在空中游走,从郑和的肩部,走到了他的耳垂处,渤泥国岛却安静的很,连树叶都难得动一番。

    左等右瞧,也不见派出去的三名使者回来,更看不见渤泥国王前来相迎。

    “怎么回事?”怀德有些耐不住了,拧巴着粗眉毛,不耐烦的拍着船玄。

    郑和和庄老翁也是一脸迷茫,心中隐隐的不安。

    又等了一会儿,武将的急脾气上来了,怀德冲着郑和一抱拳,说道:“郑大人,这都快两个时辰了,你看看那太阳,已经是正午了,可浡泥国国王还没有出来相迎,我觉得这里面定是有诈,恳请让我带些人马上岸观察。”

    怀德着急也是对的,即便是使者上岸迷了路,或者是皇宫离海边有些距离,也不至于到此时都还未到。而且自己一开始就已经奏号燃炮,便是整个渤泥,都应该听见了。

    但是他们初来乍到,对渤泥不了解,而且出海之时,皇上有旨:“凡覆载之内,日月所照,霜露所濡之处,其人民老少,皆欲使之遂其生内,不致失业。要与各国睦邻四海,怀柔远人,恩泽天下”。若是此时没有渤泥国王的批准,他便擅自带着军队离船登岸,只怕被渤泥国当成是侵略者。

    “稍安勿躁。”郑和轻拍了一下怀德的肩膀,眉头却是舒展不开。

    海面上静的出奇,连一只海鸥也看不见,郑和回头问庄老翁:“老翁,你经常在这一带出海,可知渤泥国的近况?”

    “近况?”庄老翁仔细的想了想,他年纪已大,并不像年轻的时候那般,四处走动。对渤泥国的情况还真是有些不熟悉了。

    “哦,对了,前些日子,老夫出海之时,曾遇到一名友人。上船饮酒之时,曾听他言,那几日渤泥的海边,经常驻扎着一批军队,手执武器。守在沿海。”

    “军队?难道之前没有过?”

    庄老翁摇头:“浡泥国还从未让军队驻扎在海边,当时老夫也奇怪,只是友人也只知道这一点,这也算得上 是渤泥最近的怪事了。”

    让军队驻守在海边,这是防止外人登岸,还是想出海作战?那为何今日的海滩这么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那他更不能派兵登岸了。

    老天没让他多想片刻,怀德突然一拍船玄,吼道:“郑大人,有人过来了!”

    引得郑和猛抬头,朝着岸上四下观看,果然见椰子树,隐隐有人影在移动。

    “咱们下船吧!”怀德催促道。

    郑和摆手:“不急,先看看再说。”

    虽说此行的目的是怀柔远人,但是也不能失了大明朝的威严,必定是要等渤泥国王前来相迎才可下船。

    然而,事情远不是他们想的美好,迎着大船而来的,并不是渤泥国王的仪仗队。而是十来名渤泥士兵,手上抬着三个动物皮做成担架,每个担架上赫然堆着一堆白森森的人骨!

    渤泥士兵将三具白骨放在海滩上,什么话都没留下,就转身离去。怀德一见白骨,以及担架上,明黄色的官文,立即反应了过来,渤泥国居然杀了大明朝派去的使者。不由得怒从心生,也顾不得郑和的阻拦,带着士兵就冲下了船,欲要擒住渤泥士兵问个清楚。

    “食人藤吃人了!”庄老翁突然失口惊呼,郑和心头一跳,立即撩起衣角下船。

    “庄老翁快随我下船,莫要让怀德惹出大乱子。”郑和也急忙跟着登了岸,却也希望怀德能捉到渤泥士兵,他要问清楚为何要杀明朝使者。

    此事关系到明朝的威望,他不得不谨慎一些。

    渤泥到底只是个海边小国,而且在冷兵器时代,他们的武器更加的落后与明朝,几个回合下来,轻而易举的被怀德生擒住了。

    吩咐士兵将这些渤泥士兵绑了,怀德将十来个渤泥人带到了郑和的面前。

    “你们可是渤泥国王派来的?”郑和看着被怀德强行踢跪倒的十几人,问道。

    渤泥士兵不答,一个个昂着头颅嘴巴闭的紧,时不时还有人冲着郑和呲牙咧嘴,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似的模样。

    “为何不答?”郑和声音拔高,眉心一锁。

    一旁的庄老翁见状,拉过郑和,低声道:“郑大人莫急,让老夫来盘问一番。”

    一时间着急,倒是忘记庄老翁也是精通阿拉伯语之人,郑和急忙背手相请,后退了两步。

    庄老翁踱步上前,一口流利的阿拉伯语问道:“明国大使郑大人来访,为何不见渤泥国王前来相迎,反倒是杀害了使者,难道渤泥国王就不怕因此和大明结下冤仇,竖立强大的敌人吗?”

    为首的渤泥士兵嘴角一扯,笑的讽刺:“我们渤泥国向来与大明交好,我们的国王听闻明朝将有使者过来,更是欢喜不已,早已等候。可是你们大明船队欺人太甚,杀了我渤泥数十个士兵,还杀了我渤泥的王储!”

    大明杀了渤泥的王储?庄老翁一听,两手吓得一抖。郑和是回回人,也通晓阿拉伯语,听渤泥士兵这么说,也是大吃一惊,忙道:“我大明船队何时杀了你国的王储,没有证据,可是在污我大明天威。”

    “证据?十日前,有一支挂着大明旗帜的船队来到我国港湾,从船上下来的一名年轻少年,自称是大明皇帝派来的使者。我国国王大喜过望,立即派了王储,带领了一队士兵前来相迎。哪知道便是这一出来,王储便再也没有回去,随行的士兵皆不见了,大明的船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海边上只有几具被利刃杀死的护卫士兵。”

    “什么?大明的船队?”这是继庄老翁之后,第二次听说所谓的“大明船队”了。

    难道真的有人在假冒大明使船?这些人每到一处,便执行杀戮,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损坏大明与各国的和睦,还是想借机揽财?而且,他们每一次行动都比郑和快一步,这个消息难道真的是船队里有人泄露出去的?

    郑和想起之前发现的一片渤泥浮尸,也许,那批浮尸就是当日出海迎接的士兵。

    他脸色微转,神色越来越凝重,在那一群浮尸里面,他并没有发现渤泥国王储遐旺啊。

    渤泥王储遐旺,郑和在大明朝是见过的。浡泥国一项与大明交好,前几年,渤泥国王甚至派遣王储遐旺去大明朝进贡过。

    也就是那个时候,郑和和渤泥王储有过几面之缘。

    他很想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但是他此时又不能说,只怕在这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出来只会让浡泥国人误会。

    挥了挥袖子,郑和道:“两国交战不斩使者,但是你们却杀了我朝的使者,侮辱我朝天威。本应当让你们的国王给一个交代,但是看在渤泥与大明一项交好。且渤泥王储之事是一个误会,本使先不予追究。回去告诉你们国王,渤泥士兵和王储并不是我大明船队所为,只怕这中间有所误会。”

    跪在最前面的渤泥士兵啐了一口唾沫,瞪着两眼道:“呸,什么误会,分明就是你们不愿承认。若果真是和睦四邻,为和平而出使,为何要在船上安置这么多的大炮?”

    误会之下,真的是任何事情都是可疑的对象。郑和笑着指着身后海面上的大船,说道:“大炮,是用来消灭敌人的,防卫我船员的安危,但是我们绝对不会用它来滥杀无辜。”

    渤泥士兵还欲说些神马,被郑和适时的抬手阻止了:“不用再说了,我大明朝使者死于你们渤泥,本应当给我们一个交代,念在渤泥国王失子之痛。本使便暂不去打扰,不过你告诉他,没有查证清楚就随便下定义,早晚要他付出代价的。”、

    “来人,将他们放了。”郑和一挥手,下达了放人的命令,又对这些欲逃的士兵说道:“告诉你们国王,郑和改日再来拜访。至于渤泥王储一事,本使一定查明,若真的是我大明之人所为,本使一定会回禀吾皇,给你们渤泥一个交代!”

    数十名渤泥士兵闻言,拿起他们的武器,快速的离开了海边。

    郑和拾起一副担架上的文书,心中叹息,出海之路走的不易啊。

    “来人,将三……”

    就在郑和下达命令,就三个尸体抬回天元号时,宫子尧突然从后头冲了上来:“哎哎哎。别动,别动!”

    两朵盛开的桃花眼里满是兴奋的精光,急匆匆的凑到担架旁,一手拿着小瓷瓶在白骨上刮来刮去。

    他蹲在担架旁,从白骨上收集一点点绿色的粘液。庄老翁方才在船上已经说了,这三名使者定是被渤泥的食人藤消化掉的。这森森白骨上残留的,一定是食人藤分泌出来的毒性汁液!

    西亭正需要这个!

    郑和也明了宫子尧在做什么,但还有有些担忧的问道庄老翁:“宫太医这样收集的食人藤汁液有用吗?”

    庄老翁点头:“自然是有用的,只要这些粘液还没有被消散,他的毒素便一直在。三名使者,不仅为大明朝献了身,而且救下了西监副的性命。”

    郑和也叹息了一声,不忍心多看那三堆白骨一眼,渤泥的做法是偏激的,但他同时也是一个痛失儿子的父亲,该有的愤怒之举。

    他不能指责渤泥国王什么,在这件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他甚至不能跨进渤泥一步,如果带着整装的军队进入渤泥,那就真的矢口难辨了。

    “将三名使者的骸骨抬回宝船!”再次叹息一声,郑和隐在袍中的手捏成了拳,负手往船上去。

    三名使者为国捐躯,郑和特地加封了三人的官职,并以海葬之礼,三声礼炮,慰及亡灵。

    又嘱咐一旁的记录官,细细的将今日之事记录下来。

    再望一眼渤泥的郁色葱葱,郑和第三次叹息,吩咐水手们开船离岛。

    离开渤泥国,下一个访问的国家便是占婆。

    占婆与大明已是旧交,大宋就曾经引进占婆的水稻。只是,这次出使之路坎坷,不知道占婆国,会有些什么意料不到的事情等着他们呢?

    郑和不愿去想,此时有让他更为焦心的事情。按照庄老翁的方法,宫子尧已经带着食人藤毒汁和药物进入西亭的舱房好一会儿了,却迟迟不见人出来,他在指挥室是如坐针毡。

    数着一旁的漏斗,过了近一个时辰,才看见小筷子提着太监服的衣摆冲上指挥室,禀报道:“大人,西监副醒了!”

    “醒了?”消息太振奋人心,郑和的太阳穴猛地一跳,迫不及待的拨开眼前的小筷子,往西亭的舱房冲了过去。

    速度之快,害的小筷子只得在后面跑着追:“大人您慢点啊!”

    带郑和冲进西亭的舱房之时,险些和出门倒水的侍从撞了个满怀。

    支开了屋子的下人,宫子尧关好舱门,回到床边,低声说道:“方才醒来了一小会儿,估摸着是两毒都在体内,她的身子承受不了,又昏了过去。”

    “那毒到底解了没有?”听到西亭因为毒性又晕了过去,郑和急的心里一咯噔。

    宫子尧见他急的一脸愁容,忙宽慰道:“放心放心,庄老翁的法子的确有用。你看西亭的嘴唇,已经转回了淡粉色,说明毒性已解,你不必太过担心。”

    “那到底几时能醒来?”昏睡不醒,也是让他担忧的事情,西亭都已经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了。

    宫子尧为难的眨巴了眼睛:“这个不好说,得看病人自身的体质,也许一会儿,也许一日,也……”

    宫子尧挑着眉尖正说得起劲,目光猛地碰上郑和杀伤力百分之二十的寒眸,余下的话立即吞进了肚子,不敢往外蹦跶。

    拿着手中的小折扇扇了扇,宫子尧清了清嗓子,话锋陡然一转:“刚刚喂她吃过药了,郑兄你就在此等着吧,这一会儿该是要醒来了。”

    趁着郑和还没有道暴走的状态,宫子尧连药箱子都顾不上拿,踮着脚尖溜得飞快。

    宫子尧有了底,郑和的一颗心才缓缓的落下来。这几日的忐忑似乎一瞬间得以释放,双肩也微微松懈了下来。

    再苦再累,只要有西亭在耳边鼓噪,他想,应该也能笑着面对。

    宫子尧说的没错,郑和在床边守了一炷香的时间,床上突然传来一句微乎其微的呻吟。

    “西亭?”郑和急忙伏在床边,轻声呼唤。

    床上的人儿缓缓苏醒,黑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两颤,苍白面容露出痛苦的神情。

    似乎是在很努力的状态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好渴。”这是西亭醒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她现在嗓子里干的都快冒火了。

    郑和闻言,立即起身给她倒茶。

    扶着西亭坐起身,让她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身上,甘甜的清茶入口,西亭却微微皱了眉头。

    小小的动作却逃不出郑和关切的眼睛,急忙问道:“怎么,茶水太热了?”

    西亭摇头,痛苦的咽下口中的茶水,吐着舌头道:“宫子尧给我灌什么药了,满嘴的苦胆味。”

    “呃?”郑和看着西亭不停吐舌头的模样,嘴角勾笑,原来是虚惊一场,倒忘记这女人是极其怕苦的。

    “大口的将这口茶吞下去,就不会觉得苦涩了。”郑和引诱着西亭灌下了一杯茶水。

    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正在慢慢转红。

    “现在可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恶心犯呕?”虽然西亭醒了过来,但郑和依旧不放心,毕竟两种毒在她的腹中,万一引起其他反应,此时察觉,还能及时的喊宫子尧来瞧瞧。

    西亭听话的转了转脖子,扭了扭屁股,摇头道:“不想吐,也不要晕,就是饿的要死,肚子好瘪,可不可点一盘肉吃吃?”

    “不行!”郑和摆手,立即断了西亭的念头,刚刚醒过来,药劲还没有过去,怎么能沾荤腥。

    她这躺在这里好几天了,大难不死的醒过来,居然连肉都不给她吃一口,死太监真黑心!

    “对了,你的手怎么样了?”刚想抱怨,西亭的目光突然触上了郑和的右手。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弱弱的问道。

    郑和轻轻一抬手,又转了转胳膊,笑道:“已经好了大半,宫子尧虽然人花心,但是医术了得,有他在,我怎么可能有事。”

    “那就好。”西亭勉强的扯出一个笑脸,干干的嘴唇立即被撕裂了一个小口子。

    鲜红的血液从裂口处冒出来,郑和心疼的忙伸手去擦,嘱咐她道:“别动它。”

    回转身,拎过宫子尧丢下的药箱在里面一阵倒腾。药箱里瓶瓶罐罐的不少,但是他并不懂药,拨拉了半天也没找出应急药物。

    西亭在一旁看的想笑,死太监有时候就是蠢笨蠢笨的。

    伸脚在郑和的腰上蹬了一脚,西亭道:“别翻了,嘴唇太干而已,你帮我再倒点茶来润润嘴就行了。”

    郑和忙照做,西亭撑着坐直了身子,低头却发现自己仅穿着一件白色的干净亵衣,忙伸手捂上口:“谁替我换的衣服?”

    郑和答道:“自然是我。”

    本来当时是宫子尧在替西亭解衣物的,正好被他瞧见。虽然右手不方便,但是他绝对不会让宫子尧一个大男人碰触西亭,更何况是替西亭焕衣物。

    于是他便将宫子尧等人赶出了舱房,连牙并左手的,给西亭换好了亵衣,这才开门让宫子尧进了屋。

    “呼,那就好。”原来是死太监换的衣服,西亭舒了口气。

    “呃?”郑和倒水的动作顿了顿,西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意思她允许自己给她焕衣物,又或者在表示,西亭允许他看她的身体?

    “喂,茶水溢出来了!”眼瞅着茶水溢出了杯子,郑和还目光呆滞的傻愣着,西亭忙出声提醒。

    “噢噢噢,给你水。”

    “不要在我面前说噢噢噢这个单音字节!”说起这个,她又想起了食人岛上的那个食人部落,好奇的问道,“我们是怎么逃回船上的。”

    郑和撩起官袍坐在床沿,回道:“王景弘和怀德带着人正好冲进了部落,剿灭了食人族,我们才得以获救。”

    剿灭了食人族?意思是怀德将食人族都杀光了?想到许多的妇孺孩子倒在血泊里的情形,西亭就忍不住一抖。

    虽说他们是一群可恶的食人者,但也毕竟是些鲜活的生命,总觉得怀德的方法有些残忍。但又一想,来往的商船也被他们杀害了不少,甚至被他们当食物吃下去,又觉得怀德的此举是对的。

    “对了,我的外衣你扔了没有?”郑和早已经习惯了西亭的一惊一乍。

    起身从床后面拿出一叠物品,说道:“那衣服破烂不堪,腥臭不已,早已扔掉了。不过,你怀里的这些东西,我替你留了下来。”

    西亭伸手一抓,将东西放在自己的面前,她倒并不是真的在意那身衣服,主要就是要怀里的东西。

    在密林里,和郑和一起掉下陷阱的时候,她伸手在陷阱里抓了一把东西藏在怀里,那两日一直没有时间看,她现在就想知道垫下陷阱底下的是什么东西。

    “哇塞!珠宝!”一打开,西亭的两眼突然就亮了起来,安安静静躺在布头里的居然是一串串的珠宝首饰!

    “发了发了!”西亭激动的将珠宝揽入怀中,不顾身旁的郑和,一脸财奴的嘴脸狂笑。

    这些珠宝是从陷阱里拿出来,那岂不是说,密林的陷阱里全是珠宝首饰?这些食人族太低智了,值钱的东西不要,拿出垫在陷阱里,反而把没用的毒药收集起来,真是蠢得可以。

    郑和见她兴奋至极的模样,也跟着笑起来:“这点珠宝就让你笑成这副模样了吗?”

    “什么叫这点,难道你带人在密林里搜查了?都被你搜来了是不是?”郑和的话如当头棒喝,西亭瞪着两圆眼珠子直逼郑和的目光。

    郑和是听得一头雾水,只是如实答道:“食人族已灭,你又危在旦夕,哪里还有时间搜岛,匆匆忙忙便离开了食人岛。”

    “真的?”

    “比真金还真。”

    看郑和的样子也不像在说话,再说这呆头鹅也不会说谎。西亭重新坐好,将珠宝放在枕头下,又在上面按了按,这才放心的回头:“我要喝豆浆。”

    “什么是豆浆?”郑和头疼,西亭醒来,要开始蹦跶这些听不懂的词汇。

    “就是豆汁,我不是让你准备了几个小石磨吗?你帮我磨一点吧,又不能吃肉,现在也就豆浆有营养,对我身体有好处。”

    郑和点头,原来准备小石磨,就是为了在船上方便研磨豆汁。

    只要西亭想喝,郑和一定去照办,而且还不放心别人动手,自己取底舱拎了一点黑豆,磨豆汁去了。

    西亭坐在舱房里,满心喜滋滋的。自打听宫子尧说起朱棣派郑和出海的另一个目的,她就一直有一个打算。

    她在现代喜欢看野史,正史写的索然无趣,而且都是经过删选的事情。唯有野史,看的有意思,也能从另一个角度去了解历史。

    也正是这些野史,让她了解了朱棣的残暴,以及和朱元璋一个死德性的猜忌。

    在野史里,郑和虽然一开始很受皇帝的恩宠,但是随着他下西洋的次数增多,查找建文帝的线索越来越明朗,反倒给他引来了祸根。

    不知道野史里面,诬陷郑和的是不是怀德。与他为敌的同船人秘密的告发了他。

    说他借由下西洋之名,利用正使的身份,揽下了各国无数的稀物珍宝,藏匿起来供自己享用。而带回大明的都是他所挑剩下之物,以次充好,蒙混皇上。

    正史里都说郑和死在第七次下西洋的海上,但是野史里,关于他的死因却是版本繁多。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死因,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悲惨。

    郑和死的悲惨,这是西亭不愿意想,更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可以,她想带着郑和一同穿越时空,回到现代。如果办不到,那她愿意陪着他隐匿海外,到一个谁也找不到国度,平淡安然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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