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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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森伯兰大街离贝克街并不远,走路只要五分钟就能到。而夏洛克发给凶手的短信里的诺森伯兰大街22号的对面有家餐馆,是夏洛克经常去的,因为餐馆的老板安杰诺三年前曾被冤枉杀人,但夏洛克帮他洗清了嫌疑,证明案发当时,这位安杰诺先生正在别的地方进行入室盗窃。

    餐馆老板安杰诺很热情的招街了他们,声明餐牌里有的,甚至是夏洛克想要吃的一律免费。连他的约会对象约翰·华生也一样。

    第一次被赫德森太太误会,第二次夏洛克对雷斯垂德说他是他的时,约翰相信他也有可能误会了,第三次是那个神秘的男人,第四次是面前这个餐馆老板……约翰虽然已经有些习惯了,但嘴角仍然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然后心平气和的说上一句:“我没有跟夏洛克约会。”

    约翰点了一个黑椒牛肉意面,天知道他跟着夏洛克才刚做了室友就陪着他到自杀现场,然后又被一个神秘人物带到偏僻的地方见面,然后又匆匆忙忙的赶回贝克街,可是早就饿坏了。

    夏洛克坐在约翰的左手边,正好侧着身子盯着窗台,而约翰却背着窗台,这样一来倒不会显得过于刻意,而且更不会让警惕心强的凶手察觉到不对劲。

    等待的时间有些难过,约翰边吃着东西边跟夏洛克起头聊天:“你没有女朋友。”

    诧异于约翰用这个问题来起头,但夏洛克还是难得礼貌的听了下去。“女朋友?当然,我志不在此。”

    “是吗?”看着明明在跟自己聊天,但视线还是摆放在街道上的夏洛克,约翰又问:“那你有男朋友吗?放心,我并不介意这样的你。”

    “这我知道。”夏洛克收回视线,看向约翰。他很聪明,自然也能知道一定是因为这么多人都认为他是自己的情人而使约翰产生了误会。

    约翰看着夏洛克,见到他的眼睛微微的眯起,灰蓝色的眼睛不再像平时一样看透人心,反而带着未曾让人见过的……朦胧。是的,是朦胧,这实在太让人不可思义了,也太美了。

    约翰几乎被夏洛克的眼睛所迷惑,但他毕竟是个自制力强的人,很快的就回过神来,对着他略带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声音比之前轻柔了一些:“这么说你有男朋友?”

    “没有。”夏洛克用他那低沉的嗓音斩钉截铁的回答。

    “好的,我懂了。”约翰想了想,说:“你无牵无挂,就跟我一样。”然后叉起面条吃了起来。

    夏洛克又重新开始盯梢。

    但因为约翰的话,夏洛克有些心神不宁,所以不过一会儿,他就又看向了约翰:“我想你有必要了解,我视工作为归途,寻求破案的快感,而不是在找任何……”

    “不,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请你别误会。”显然,对约翰来说,真正有误会的应该是夏洛克。不管夏洛克接下来是要邀请约翰成为他的男朋友,还是自以为是的拒绝约翰的示好,为了以后能平和的相处,所以约翰连忙打断了夏洛克的话,免得以后相处的尴尬。“我只是随口说说,所以这都无所谓。”

    “……很好。”夏洛克说,然后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谢谢。”

    虽然约翰习惯于食不言寝不语,但在这个异国他乡,这个习惯显然是很不合应宜的,所以他也免不了入乡随俗。“你对凶手有头绪了吗?”

    “没有。”夏洛克为此焦头烂额。虽然他表现的很自信,仿佛下一刻就能捉到凶手——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认为。但不可否认的是,夏洛克连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没有演绎出来,因为现场遗留的线索还不够。

    “这里就是他的猎场,这城市的正中央。既然已经知道受害者都是被诱拐,说法就大不相同了。因为所有受害者都消匿于繁街闹市,却没有一个目击证人。”夏洛克仿佛自言自语一样的低声呢喃,然后声音突然变大:“开动脑筋!就算互不相识也能相信的人是谁?无论去哪都不招人怀疑的人是谁?能在闹市中狩猎的人是谁?”

    “可你茫无头绪!”约翰低笑出声。

    “你有头绪就行了。”夏洛克终于承认给翰有时候比自己灵光一点,因为看他的表现,自己就知道对方已经有头绪了。

    “这回该我说了。”约翰想起在劳里斯顿花园时,夏洛克讽刺自己没有脑子的话,然后原样奉还给他:“上帝啊,你的小脑瓜里到底装了什么?一定都是些无聊的东西。”

    看到夏洛克不敢反驳的样子,约翰的心情好了许多。他侧过身跟夏洛克一起看向窗口,指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车流:“你想想看,如果我们要去远一点的地方要怎么去?我之前看了一下报纸,发现那些‘自杀者’原先的计划都是要去一个对他们来说行程较远的地方。所以,你再想想我们,如果我们两个要去远一点的地方要怎么做?”

    “……计程车?!”夏洛克瞠大了眼睛,一拍桌子差点就要激动的站了起来。

    但约翰拉住了他的手。“别乱动,如果凶手来了,然后发现了你怎么办?”

    夏洛克微笑着说:“好吧,你是对的。”

    就在这时候,他们的对街有辆计程车停了下来,没人下车,也没人上车。一直在等待着凶手的两个人立刻就知道了,就是这辆计程车。

    夏洛克站了起来,就要去追,结果再次被约翰拦住了。“别去逞英雄,你追不上一辆计程车的。他现在一定在警惕着,如果你要去追的话,他马上就会发现不对劲,而且计程车的司机上一定有你要的手机,但你也别忘了,粉红色拉杆旅行箱现在就在我们的房间,而且他也可以说这部手机是你放到他手上的。”

    “那你是要我功亏一溃吗?”夏洛克突然变得烦躁了起来。要知道,从前他办案可不会有这种顾忌,约翰也实在想得太多了。

    “怎么可能让你功亏一溃呢?”约翰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你好探长,请行动吧。”

    然后就看到他们所在的小餐馆里有两个情侣站了起来,往外面冲了出去。而夏洛克还注意到,街道四周也还有十几个一起向计程车冲了过去。

    夏洛克看向约翰。

    约翰知道,夏洛克这是在等自己的解释。他也不吝啬于告诉夏洛克事实,他说:“我回到家看到你身边的粉红色行李箱后就知道你有头绪了,所以在你发送完短信给凶手之后,我顺便也转发给了一个人。”

    约翰指着窗外的一个人影:“雷斯垂德探长。”

    “单单这样还不足够指合他派人来诺森伯兰大街守株待兔吧?”夏洛克说,表情意味深长:“你还给他拨了通电话,打开了免提让他听到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否则他跟你不熟,怎么会被你指使的团团转呢?”

    “噢,我可没有让他团团转,因为这应该是你的专利。”约翰微笑着说:“好了,这个案子暂时告一段落了,我想那个计程车司机身上一定有詹妮弗·温森的手机,而且为了伺机作案,他的身上至少会有一瓶毒药,就藏在计程车内的某个地方。不过,搜索这工作是雷斯垂德探长的范围内了。”

    “可我还不知道他是怎么让那四个人自愿吃下毒药的。还不知道詹妮弗·温森留下的瑞秋是怎么回事。”夏洛克叹了口气,显得有些颓废。他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布的局,就让面前的这个室友给搅和了。“这真是个悲剧!”

    “会知道的。”约翰这么回答他:“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想你跟我一样一晚上没有吃过东西吧?所以要不要尝点?”

    夏洛克看着约翰用叉子卷起了面条,用忧郁的神情点了点头。然后他凑了上去,一口把约翰贡献出来的面条给吃掉了。

    约翰有些纠结,他本来只是想问夏洛克要不要再点一份黑椒牛肉意面的,没想到他却直接吃了自己叉子上的。他现在在想,是把自己手上这一盘给夏洛克,自己重新再点一份呢?还是说忍耐一下把它吃完算了?

    夏洛克却是微微的勾起唇角,移动身子凑坐到约翰那边的宽沙发上,一把抢过约翰手上的叉子,卷了面条又给自己喂了几口,填了自己的肚子之后,又卷了一叉子,然后给塞到了约翰的嘴巴里。

    “快吃吧,我想你还没吃饱,对吧!”夏洛克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约翰勉强自己把叉子上的面条给吃进了肚子里去,然后在心里暗暗咒骂起夏洛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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