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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发狠(求首订求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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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的一声,赫连清绝的隐卫们及时出现,将一众刺客阻挡在门外,双方互相厮杀起来,似又重现了当初寺庙内的一幕。

    赫连清绝当即拉住苏晚,接过她手里的丫丫,说了一个“走”字,二人拉开门快速朝门口退去。

    自然是有人与他们做掩护。

    “皇上,属下们护驾来迟,让皇上受惊了。”

    原来竟是肖云肖琴护驾而来。

    赫连清绝沉了眸子点点头,“不必多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有了隐卫的帮助,二人顺利突破了重围,上了早安排的马匹。

    赫连清绝拥着苏晚,一路打马而去。

    二人在一家客栈停了下来,赫连清绝将丫丫安置到客栈,丫丫当时奄奄一息,想必是瘟疫太过来势汹汹,坚持不住了。

    苏晚心酸的握住了她的手,眸色微红,“丫丫,姐姐对不住你,若是觉得难受,就安静的睡吧。”

    丫丫又低低喊了声“姐姐”,半响,这才闭上困乏的眸子,赫然已是了无呼吸。

    苏晚眼睁睁看着她落气,一时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孩子,眸色更加红了。

    赫连清绝将她拥进怀里,怜惜的亲吻她的鬓角:“别难受了。”

    苏晚终于忍不住,在他的怀中嘤嘤哭了起来。

    丫丫得的是瘟疫,自然不能留下尸身,赫连清绝当即下令将她火化,苏晚虽然不舍,但她也知道这种病情的严重,到底没有反驳。

    在客栈又休息了一日,一行人,这才火速返京。

    太后听说皇帝回来了,率了一众宫妃在宫门外迎接,当赫连清绝颀长的身形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太后的心里,这才舒了口长气。

    转眸看到同从他的马车内出来的苏晚,太后视线微顿,身后,一众宫妃的议论声已经传开。

    “怎么会是她?皇上居然带了她出宫?”

    “一个小小的宫女居然同天子同坐一辆马车里?”

    “莫不是皇上又*幸了她?果然是天生狐媚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太后重重咳嗽了声,面色不悦的掠过众人,那声音才消歇了下去。

    赫连清绝下了马车,当即朝王太后请安,“儿臣来迟了,让母后受惊了!”

    “回来就好。”王太后拍着他的手连连点头,又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心疼的眼眶泛泪道,“皇帝都瘦了,憔悴了不少。”

    “母后哭什么,儿臣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吗?”赫连清绝唇边浮起淡笑,似又恢复了那个温润儒雅的君王。

    太后这才拭了拭泪,破涕为笑的拉了他的手,“是,平安就好。”

    太后拉着皇帝入宫,这时,跪地的文武百官齐齐呼道,“恭迎皇上回宫!皇上洪福齐天!”

    震天的欢呼响彻在整座京城上方,赫连清绝淡淡含笑,眸光瞥过跟在后头的苏晚,眉眼深深,一时瞧不清思绪。

    为了迎接赫连清绝平安回宫,去除晦气,当天夜里,太后亲自安排了一场盛宴。朝廷重臣均可携家眷赴宴。

    宴会开始的时候,后宫一众嫔妃皆早早入了席,与其说是家宴,倒不如说是宫妃斗艳的地方,放眼瞧去,每一个都身着宫装,隆重而绝色。

    臣子的席位上坐的,都是些王公大臣,清王也赫然在列,面对官员间的一些官场上的嘘寒问暖,他一一颔首,勾唇受了,淡漠不语。

    太后与皇帝一起入席过后,底下迅速平静,然后由太后宣布开席。

    歌舞很快便升了起来,袅袅乐器中,殿中的舞女恍若翩然人世间的仙女,舞姿妙曼,乐声清脆动听,一时间,宴上众人都趁机在这美妙的乐声里,或吃酒看舞,或相互耳语,相视而笑。

    苏晚是跟着赫连清绝一起进来的。

    她站在一旁,时不时为赫连清绝添酒布菜,底下有几个认识她的嫔妃眸中掠过嘲弄之意,李茗香今日也在,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色长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颇有风范,看来,已学会如何在宫中生存。似是察觉到有人看她,她转过视线,与苏晚的目光空中相接,当即会心一笑。

    苏晚也轻轻勾唇回应她,却发觉殿内还有道目光再看她。她顺着那道不善的目光看去,正是赫连漠,瞧见她回视过来,赫连漠面色阴翳的朝她举杯,然后一饮而尽,朝她挑了挑眉之后,随即,离席而去。

    苏晚心下一惊,四下看了一眼左右,见并未有人注意她,这才安安心心的垂下眼帘。

    赫连漠挑眉的那一眼,她自然知道是何意思,默然站了半响,她转头吩咐一旁的另一名丫鬟,只说自己身子不适,需休息片刻,便离开了歌舞升平的殿内。

    她寻着夜色出来,一出大门,迎面冷风袭来,将她嘈杂的思绪略略拨清,苏晚深吸了口气,这才轻移莲步,往目的地而去。

    幽暗偏僻的曲池旁,赫连漠一身黑衣负手立在那里,早已等候多时。

    苏晚几步走近,在他跟前站定,抬起疏离的眸子来,“不知清王找苏晚来,所为何事?”

    赫连漠这才转眸看她一眼,冷笑道,“你的命倒是大,这样都没死。”

    “是啊,拖王爷的鸿福,我和皇上现在都活得好好的。”苏晚故意轻松的道。

    赫连漠看着她面上的轻松之色,深不可测的眸光微微一眯,“这么说,你很享受现在?不想报仇了?”

    “仇当然还是要报的,只不过苏晚也不想自己活得太累而已。”

    “哦?怎么个说法?”赫连漠挑眉?

    “不受制于人,随心所欲。”苏晚坦然的迎上他黑沉的视线,眸子里虽然依旧疏离清冷,却又一片亮晶晶的光芒。

    “这么说,你想与本王划清关系?”

    “苏晚与王爷向来只是相互利用,若说你我之间还有约定,早在那场大火中,一切应该已经全都消失殆尽。”

    “消失殆尽?”赫连漠危险的勾唇,皮笑肉不笑道,“你现在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如何消失殆尽?”

    苏晚自然知道他是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的,但早在回宫之前,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深吸了口气道,“王爷,苏晚既然没有这份心思,你又何必强加所难?不听话的棋子,王爷用着想必也棘手,既然如此,何不弃之?”

    “弃?如何弃?你说得倒轻巧。”夜色中,赫连漠面上的神情高深莫测,黑眸凝着她,步步逼近,“苏晚,你知道本王那么多秘密,本王如何能放你安心在这世上?只有死人是保守秘密的,你觉着本王会这么轻易的,就此放过你?”

    苏晚一窒,面色微微有些苍白,“那清王怎么才能相信与我?”

    她自然知道,赫连漠必有目的,如果他真的要杀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如何会大费周章将自己约出来,然后细细威逼利诱的“谈心”?

    “简单,既然你手中握着本王的秘密,那也让本王握着你的秘密好了,而且必须是致命的秘密。”他的声音平淡,并没有太多情绪,仿佛根本就是漫不经心,兴之所至而想到的,可停在苏晚耳力,却是别样的恐怖。

    其实,她隐约已经能猜出,赫连漠接下来要说什么。

    双腿忍不住的后退,苏晚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什么意思?”

    赫连漠看着她苍白的脸,忽然前进一步,将她后退的身子拖进怀里,然后,挑起她的下巴,邪肆*的道,“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不行。”苏晚几乎是断然拒绝。

    “如何不行?”赫连漠凑近她,嗅着她身上沁人的芬芳恍若痴迷般的低叹道,“只要你与本王有了关系,日后,本王才不至于被你打得措手不及。倘若有一天,秘密真的泄露,本王真的要死了,我也自有你来陪葬,你说,是也不是?”

    苏晚蓦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阻止他的进一步靠近。“你当真要这么毁了我?”

    “黄泉路上,有你我一起共赴,本王自然不觉孤单寂寞。”

    “即使他知道了,我也未必会死。”苏晚急急的想找一切可以辩驳的理由。

    “那又如何?”赫连漠轻挑起她胸前的发丝轻嗅道,“只要本王的死能给你们致命一击,本王也心满意足了。”

    “你疯了?”察觉到他的手指已探向自己衣襟,苏晚急急护住,面色透着惊慌道,“赫连漠,你别逼我!”

    “逼?”夜色中,赫连漠黑漆如墨的眸子掠过一丝狠厉,“苏晚,到底是谁在逼谁?当初你找到本王的时候,就该知道,有些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嘶”的一声,苏晚胸前的衣衫被撕开,露出莹白如玉的肩膀。赫连漠眉目一深,探手拂过她微微颤抖的身体,“苏晚,与虎谋皮,从来都没有那么简单。”

    他轻轻低喃,然后缓慢伸手拉开了她的衣带。

    “徐院士,你快点,皇上晕倒了,太后大发雷霆……您快点!”

    丛林中的二人身形忽然一顿。

    赫连漠低垂了眸子,看着身下已经衣衫半解的女子,嗜血的勾了唇角道,“算你走运,今天就暂且放过你,不过,你与本王绝不可能断绝瓜葛,苏晚,本王若死了,你一定会是那个垫背的。”

    他站起身,施施然的理好了衣衫,然后快步离开。

    看着他的身形终于消失在视线之中,苏晚如释重负的瘫软下来。她急急裹好衣衫,却发觉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碎不堪,衣不遮体,急忙寻了条偏僻的路往修华殿而去。

    等换好了衣服再回来,宫宴上已经乱作一团,当徐院士面色沉重的说出“瘟疫”二字,殿内一时炸开了窝,众人纷纷避而远之,太后更是身子一软瘫坐在龙椅上,顿觉双目泛花,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晕了过去。

    “太后娘娘!”溶碧惊呼一声,急急扶住了她,王青青也一声“姑妈”上前,吓得眼泪直掉。

    “姑妈?你有没有怎么样?”

    太后终于一口气缓了过来,满面忧色的看向一旁的徐院士,“这瘟疫,你可能治?”

    徐院士顿觉芒刺在背,手心全是冷汗。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惨白了脸道,“回太后的话,这瘟疫乃不治之症,莫说老臣不能治,放眼天下,只怕也无可治之人,一切,只能看皇上自己的造化。”

    “照你的意思看来,皇帝是非死不可了?”

    “太后娘娘息怒,老臣实在是没有法子啊!”

    太后颤巍巍的站起来,手指指着他,面色铁青,随即一口血喷了一地。

    “太后娘娘!”

    “姑妈!”

    众人惊呼着去扶她,太后却并没有昏迷过去,强撑了一口气道,“徐院士,之前那位素医女呢?她不是医术高明?差她来看看。”

    徐院士无奈叹口气道,“素医女当日是随我们一起入宫的,只是那日寺庙大火,慌乱中,只怕,她早已不幸遇难……”

    太后双手死死的抓住龙椅两侧的龙珠,“难道普天之下,就没有人医好皇上的病?”

    徐院士微微迟疑,“江湖上有位医术高明的鬼医,传言普天之下没有他医不好的病,只是此人性格怪异,行踪不定,只怕难以寻觅他的踪影。”

    “找,马上派人火速去找,就算翻遍整个天下,翻遍所有深山老林,都得将他与哀家找出来。”

    “是。”闵玉领了命急忙吩咐下去,等他回来,太后厉色又看向他,“闵公公,这究竟怎么回事?皇上好端端的,如何会得瘟疫?”

    闵玉一惊,急忙跪了下来,迟疑片刻方才胆战心惊道,“皇帝遇刺时救了一名小女孩,那小女孩当时正是身中瘟疫。”

    “啊?”

    殿内又炸开了窝,这是赫连漠一惊归来,上前一步道,“太后娘娘,这些过后再查也无妨,当务之急,是将皇上送回寝宫修养,找出可解之法。”

    太后对他虽然心存厌恶,但他此刻说的话确实在理,无力的点了点头,这才命人将赫连清绝抬上御辇,苏晚自然也急忙跟了上去。

    经过赫连漠身边之时,对方警告的看了她一眼,苏晚垂下眸子,快速跟着众人离去。

    因为瘟疫的传播非常快,稍微不慎便有感染,赫连清绝寝宫的人,所有人都要用布巾蒙住口鼻照料,而且不能与病人有直接身体上的接触。

    虽然躺在*上那人是皇帝,但小命要紧,宫人们都是能避则壁,于是偌大的宫殿便空有苏晚一人照顾。

    好在回来过后,天色已经放晴,苏晚命人打开所有窗棂,让寝殿内通风,又熬了些清热解暑的要给赫连清绝饮用,可是他喝什么吐什么,这样的法子根本就无济于事。

    还没过上三天,让日与赫连清绝有过接触的人,纷纷染上了病,宫内一时人心惶惶,太后听说因为赫连清绝的病太可怕,很多宫人都怕染上瘟疫,不肯尽心尽力的服侍,她当即下了懿旨,但凡有不尽心尽力伺候主子者,斩立决,如此,才遏制了部分现象。

    赫连清绝整日上吐下泻高烧不退,派去寻找鬼医的人迟迟没有消息,她也不知皇帝究竟能挺到何时,一时忧虑重重,竟也病倒了。

    溶碧忙进忙出,又听说皇上那里已经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一时乱了阵脚,病急乱投医的去请清王做主。

    赫连漠来的时候,溶碧在殿内急得团团转,见他来了,眉目一喜,急急道,“王爷,你可算是来了,而今皇上病危,太后娘娘病重,奴婢实在寻不出法子,不知道怎么办了!”

    “太后也病重了?”赫连漠黑沉的眸子掠过一抹流光,询问起溶碧道,“太后娘娘那里,不是还有一颗,天玉冰丝丸么?那可是治病的良药,而今皇上病重,唯有太后娘娘主持大局,溶碧姑姑相比能分清事情要害。”

    溶碧点头,“是是,多谢清王提醒,还望清王这几日于宫内多走动,而今,太后未醒,也只有清王能主持大局了。”

    赫连漠微微沉了唇角,“为君主分忧,乃是身为臣子的责任和义务。”

    赫连漠走后,溶碧取来天玉冰丝丸为太后服下,结果太后果然病情好转得极快,当天夜里便清醒了过来,溶碧大喜。

    可是当太后得知自己竟服下了那本打算留给赫连清绝的天玉冰丝丸时,又是一口鲜血,再次昏迷了过去。

    溶碧分身乏术,唯有衣不解带的照料太后,谢绝了一切探望。

    赫连清绝这边,情况似乎有越来越差的症状。

    连续三日的脱水之后,他的唇一片干裂苍白,一直都是意识不清的状态,苏晚知他根本食不下任何东西,唯有日日施针,为他疏通经脉,到第四日早上,苏晚因为守夜太累,趴在他的*边睡着了,待觉出手背一片温热,醒过来时,竟发觉赫连清绝正凝着眸子看她,眉宇间满是心疼。

    苏晚心中一喜,急急道,“你醒了?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赫连清绝摇了摇头,伸出手为她顺了顺耳边的发,沙哑着嗓音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苏晚……”

    他似只是一声低低喟叹,苏晚想听他还要说什么,他只是睁着一双温柔如水的眸光看她,似要将她生生融进骨血里,痴缠缱绻。

    苏晚怔愣的看着他的眸光,轻声一叹,端了一旁宫人时刻准备的水过来,轻声对着他道,“能喝水吗?”

    赫连清绝瞟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不语。

    苏晚见他没回答,只当他是默认,遂上前来,撑起他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赫连清绝对这事似乎很享受,抿了一口她递上来的水后,摇了摇头,继续窝在她的怀里像个小孩童。

    知道他现在的身子,只怕也吃不下,苏晚放下碗, 摸了摸他消瘦的面颊,低低道,“你不会死的,放心吧。”

    赫连清绝眸光闪了闪,又在她怀中拱了拱,“苏晚,你不怕死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离开,说出的话好似过滤了沙浪,沉沉而来。

    “怕,如何会不怕。”苏晚低低看着他依旧俊美的面容,“可是清绝,你答应过要给我你的心,我还未好好感受过你的心,又怎可能让你这么轻易便死去。”

    一声清绝,极其自然,脱口而出。赫连清绝的眸色更深了些,终是隔着她身上厚厚的衣衫,轻轻吻了下,便又沉沉睡去。

    知道他是体力不济,但能清醒过来,便说明,他的病情已有好转。

    一阵天旋地转,苏晚跌坐在椅子上,这几日的照料,几乎让她的体力耗尽,好在赫连清绝已经清醒了过来,否则不是白白浪费了她的天玉冰丝丸?

    太医昨夜便来诊断过,说是赫连清绝已经病入膏肓,只怕,撑不过当晚。苏晚日日照料在他的身边,对他的病情自然了如指掌。

    瘟疫虽是摧毁生命的魔手,但是倘若一个人得了瘟疫最终抗战了病魔却只是因为身体被瘟疫的侵蚀,而不得不走向死亡,这是,若能顽强的活下去,瘟疫便是彻底的除了。

    苏晚在他与病魔抗战胜利,却因身体的受损时喂他服下天玉冰丝丸,他自然能重新活过来。

    赫连清绝清醒的消息*间不胫而走,太后听闻皇帝的病好了,一时大喜,当晚便急急的赶来了赫连清绝的寝宫。

    “这次,多亏了苏晚衣不解带的照顾,母后,朕想重新恢复她的贵人之位,并且晋升为晚妃。”太后一番嘘寒问暖之后,赫连清绝说出了这样的话,不由得让她神情一凝,迟迟没有应答。

    “朕知道,母后心中属意的后位人选并不是她,可是,她对朕的心意,母后也有看到,朕病重期间,宫里的妃子没有一个人来探望,她却冒着性命之忧日日照顾与朕,母后……”

    “母后答应你便是。”太后看他情绪波动,急忙按住了他的手道,“她救了皇帝的命,便如同救了哀家的命,给她一个妃位又何妨?皇帝放心,哀家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日后也必不会为难与她,只要她做好妃子的本职。”

    “谢谢母后。”

    赫连清绝强撑了精力陪着太后说了会儿话,太后的病本也未好,见他如此,再一次嘱咐他好好休养,便领了溶碧离去。

    晚间,太医前来把脉,大喜道,“皇上洪福齐天,脉象已然平稳,现在的身子,只需静养几日,便无大碍。”

    赫连清绝点了点头,瞧见他眉宇间一丝凝重,似有欲言又止,不由道,“徐院士有何疑问?”

    徐太医思索片刻,凝重道,“昨日,臣为皇上把脉之时,脉搏似有似无,分明是油尽灯枯之象,却不知为何,*之间,居然脉象平缓有力,当真是稀罕之事。”

    赫连清绝微微挑眉,干裂的唇瓣抿了抿道:“那有何法子使油尽灯枯之人活过来?”

    徐太医脑海里掠过什么,又摇了摇头道,“虽说起死回生的药并不是没有,但宫内,也就太后娘娘手上那颗天玉冰丝丸,但是太后病重那日,溶碧已经将药送予太后服下,所以臣也奇怪,皇上的身体何以同服用了起死回生的良药一模一样。”

    “天玉冰丝丸?”赫连清绝眸色一时间不由得深了,他挥了挥手道,“朕知道了,下去吧。”

    “是。”

    太医退下后,赫连清绝唤来了闵玉,虽说他现下身体还很虚弱,却不知为何并没有大病初愈的现象,反倒并不像什么大病之后的人。

    闵玉扶他起来,一路进了寝殿后头的密室,密室内,温度依旧很低,冰棺里的女子容颜俏丽,依旧栩栩如生,赫连清绝看了许久,伸出手来,一笔一笔描画着苏黎的眉眼,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眸色黑如墨玉。

    闵玉并不知晓他要干什么,只能候着一旁等。赫连清绝朝他挥了挥手道,“你出去吧,今夜不许任何人来打搅朕。”

    闵玉只当,他是又思念皇后了,遂点了点头道,“奴婢告退。”

    闵玉退了出去,却并没有关上密室的门,赫连清绝眼下身子正虚,他得时刻照顾他的身体,余光里,赫连清绝似在冰棺旁边坐了下来,他顿了顿身子,最终还是带上殿门,退了出去。

    夜里,寝殿内并没有什么动静。

    赫连清绝醒了,那些没日没夜照顾他的人,自然全部打发歇息去了,苏晚倒是来过一次,闵玉知道她已今时不同往日,但想到赫连清绝的吩咐,只得道,“太医嘱咐皇上需要静养,现下已经歇下,苏宫女今日可不必御前伺候。”

    苏晚听了他的话,并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第二天早上,闵玉去接赫连清绝的时候,他维持的还是昨日他离开时的姿势。毕竟是大病初愈,熬了*,他的面色有些难看。

    闵玉使力搀扶起他,赫连清绝又再次看了一眼冰棺里的女子,对着闵玉道,“吩咐下去,将苏皇后葬于皇陵,待朕百年之后,与其合葬。”

    闵玉一惊,诧异不已。

    皇上对这具尸体的重视,他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每回苏皇后的生辰,皇上都要来陪她一晚,当日梨花宫大火,他曾为此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虽然苏皇后的遗体通过密道运了出来,但梨花宫内所有苏皇后生前的东西皆化为灰烬。皇上那时候的伤心难过,他一清二楚。

    却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习惯皇上时不时的对着一口棺材守上*,而今日,他竟同意将其下葬,他心中一时欢喜不已,激动万分。

    看来,皇上终于是要遗忘过去,彻底放下了!

    冰棺在当日便被秘密运出了修华殿,依照赫连清绝的旨意,葬于皇陵。

    因为册封苏晚的旨意并未曾下达,所以,她照旧依宫女的名义前来修华殿守夜。

    当晚,赫连清绝将她圈于怀中,置于龙榻之上,一声一声,满含柔情。

    “苏晚……”

    他低低唤她,埋首在她胸前。

    “嗯?”

    苏晚迷迷糊糊的应了,却敌不过他的索取,混混睡了。

    次日早上醒来,入目便是赫连清绝丰神俊朗的容颜,他似在一/夜之间又恢复成了那个至高无上,人人瞻仰的君王,面上不复半分病态。

    “皇上?”苏晚挣了挣身子,但他放在腰间的大手极紧,根本就挣脱不开,于是迫为娇嗔的唤了他一声。

    赫连清绝似乎很享受她此刻的神态,大掌抚了抚她散了一榻的青丝道,“唤朕清绝。”

    苏晚媚眼如丝,于是唯有咬唇唤了一声,赫连清绝大喜,又狠狠的惩了她一番。

    待到苏晚委屈讨饶,他这才放开她,二人消磨到午时才起*,赫连清绝将她按在梳妆台上,一下一下为她挽起齐腰的长发,又细细为她画眉,等她面若桃花的置身与镜中,他轻轻吻着她的鬓角,口中低低叹道,“你真美。”

    苏晚娇嗔的看了他眼,“你就会说这些动情的话哄人开心,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朕说的可是实话。”

    “是啊,比石头还坚硬的石化!”

    赫连清绝气结的瞪眼,苏晚当即笑得花枝乱颤的缠上他的腰,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道,“清绝,我们要个孩子吧?”

    苏晚的封妃圣旨次日便下达,皇帝封她为晚妃,并将昔日的琉璃宫改为晚宫,*爱之意,可见于表。

    一下子从宫女越为四妃之一,她的地位,一时无人撼动,连太后对她,也是颇为喜爱。

    苏家因女得福,苏策一下子被封为铁骑将军,正一品,并将其此女苏彤赐给清王为侧妃,此圣旨一下,苏家如日中天,恭维道贺之人,络绎不绝。

    苏晚却趁了苏彤待嫁之事,亲自请旨回门。

    赫连清绝大笔一挥,准了。并且,附上肖琴供她使用。

    于是,秋高气爽的午后,苏晚坐了八抬大轿,迎入苏府。

    当时的府门外跪了一敌人,苏策,苏瑾,苏彤,白海棠,还有管家白丁,几乎是府内所有的人都出来迎接了。

    “爹爹免礼。”苏晚扶起苏策,又扫了一眼地上的人道,“都起吧,自家人,何必这般客气。”

    一行人起了身,白海棠瞟了苏晚一眼,只觉今日的她贵不可挡,美若万物,一时间恭维的话也脱口而出,“老娘娘还记得苏家,给彤儿赐了这么一门婚事,老妇感激不尽。”

    一旁的苏彤也起了身,此刻目露欢喜的又行了一礼道,“多谢姐姐。”

    苏晚淡淡一笑,“妹妹客气了。”

    清冷的眸光掠过众人欢喜的脸,苏晚不动声色的踏入了府门。

    你们都以为,我赐给你们的是荣耀么?

    其实,这是灾难的开始才对。

    昔日我无权无势,治不了你们,但大火之仇,削骨换颜的痛,我怎能放过。

    占了苏晚的身子,就该为她报一回仇,有仇必报,才是现在的苏晚。

    苏晚的生身母亲,苏夫人并不在府内,几日前,她去寺里礼佛至今未归,不过听到苏晚回来的消息,她应该这几日便回来了。

    将涂了蔻丹的手指轻轻擦了擦抿了茶水的唇角,苏晚娇媚一笑,“爹爹,姨娘,快别拘谨了,都是一家人,坐吧。”

    苏策抬手道,“多谢娘娘。”

    说吧率先撩了衣摆入座。

    之前苏晚在苏府的时候,众人用餐都是在前堂的餐桌上,虽说自古以来都有妾室不可入桌的规矩,但在苏府,这并不适应,反倒是她这个嫡女,常常不准入桌,尤其是在苏策行军打仗,常年未归的时候。

    但苏晚也并不点破。

    一顿饭,众人吃得各怀心思,苏策到底是因了她入宫之时,他说了狠话,眼下到底有几分不知如何开口,而白海棠与苏彤,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了亏心事,坐立难安吧。

    用过午膳,自然是回房歇息,这一回,给的却不是她原先的住房。

    苏晚看向眼前宽敞的大院,讶然一声道,“咦,姨娘,你是不是领错了地方,这不是妹妹的房间吗?”

    白海棠尴尬一笑,“娘娘说的哪里话,您身份尊贵,那能还让你住原先的院子。”

    “为什么?原先的院子不好吗?”苏晚佯作不知,回头看向白海棠,“姨娘以前不是说,那个院子是最好的吗?”

    “这……”白海棠有些尴尬,一时想不出理由,身后的苏彤倒是反应得快,“姐姐之前的院子自然是好,只是当时也只是作为姐姐的临时住所,而今姐姐先前烧了的屋子已经重新开始修葺了,所以,姐姐这几日就住彤儿的房间吧。”

    “哦,原来如此。”苏晚点了点头,桃夭扶她入内,瞧了眼苏晚的面色,对二人客气而疏离道,“晚妃娘娘一路劳顿,现下困乏了,三夫人和小姐请回吧。”

    白海棠这才请了辞,带着苏彤离去。

    花园内。

    “娘,你看她苏晚今日是什么样子?一个丫鬟竟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好了,而今她已贵为晚妃,你能让则让。”

    “为什么?”苏彤不依,显然是极不乐意昔日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人,今日竟爬到自己头上,“娘,我不服气!你不是没瞧过她昔日的脸,你说,她的脸会不会是假的?要不我们试验一下?”

    “彤儿,不许乱来!”瞧见苏彤委屈的面色,白海棠当即道,“而今,她贵为天子*妃,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你切不可莽撞,昔日我们做的事情,她尚未与我们算账,已是大幸,如果你今日还要胡作非为,就是老爷也保不住我们!”

    苏彤咬了唇,“我就是看不惯!”

    “好了,忍不了也得忍,看不惯,也得看,而今,你马上就要嫁给清王,你现在想的,是要如何拴住清王的心。”

    一说起清王,苏彤立刻喜上眉梢,重重点了点头道,“嗯,一切听娘的!”

    三夫人这才点了点头,带了她离开。

    由于苏晚要在将军府住上几日,所以府内一切吃穿用度,都是照着她的习性来,一时间众星捧月,几乎都将她捧上了天。

    苏晚自然知道这只是假象,倘若没有这层身份照着,她依旧只是将军府不受*的嫡女,依然会受尽欺凌。

    眼看明日就是大婚之日了,府内中人,尤其是苏彤早早的便喜上眉梢,晚膳的时候,她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幸福与甜蜜,苏晚只是看在眼里,并不点破。

    暮色四合,府内很快亮起了灯笼,为宁静的夜添了几分光亮。

    苏晚散步归来,屏退了下人。此刻,府内众人早已歇下,夜色中,她眉眼清冷如月,纤纤玉指对着梳妆台拔下发上的步摇,顿时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下来,垂于后背。苏晚静静看着镜子里举世无双的自己,突然对着夜空道,“本宫吩咐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倏的落下一道黑色身影,赫然便是肖琴,只听他恭敬答道,“一切照了娘娘的安排,均已办妥。”

    苏晚点了点头,“你安排下去吧。”

    “是。”肖琴领命,“嗖”的一声已不见了踪影,苏晚淡淡垂眸,唇边的笑愈发意味深长。

    苏彤,你以为,我当真有那么好心,将你送入清王府享福?你别青天做白日梦了,我做的,不过是将你推入另一个深渊罢了。

    昔日,你阻苏晚的幸福,将她推入火炕,活活烧死,这份痛楚,我自然百倍加在你身上,苏晚没有我幸运,不能再活一世,那便由我来替她完成未完成的事。

    你不是一心一意想嫁给清王吗?你不是一心一意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成为清王妃吗?那我便给你这个机会,飞得越高摔得越惨的机会。

    看你声名狼藉之后,还如何嫁与清王,就算是嫁了,我也要你在百倍的煎熬与痛楚中生不如死的活着!

    夜很深,苏晚将涂了粉色蔻丹的指甲一点一点洗掉,然后换上了鲜艳欲滴的大红色,那红色就恍若烈焰倒映在她的眸底,让她的瞳孔之内也泛出奇异的光。

    是时候了,是时候该一个一个的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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