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吧 > 重生之一品皇家媳 > 第一百六十章 伺候

第一百六十章 伺候

推荐阅读:隐婚100分:惹火娇妻嫁一送一夺舍之停不下来帝少心头宠:国民校草是女生蜜爱100分:不良鲜妻有点甜凤涅神话 萌主无敌迫嫁妖孽殿下:爆笑小邪妃神医凰后:傲娇暴君,强势宠!重生军婚:首长,早上好!

一秒记住【69书吧 www.69shu.org】,更新快,无弹窗,免费读!

    厅外少女的破嗓子颇是张扬而嚣张地飘进来。

    施遥安一边走,一边回过头忍不住:“这野丫头,也不知道哪里的底气,我要是个姑娘家,长这个样子,生了这么副喉咙,估计在家里捂着被子都不好意思出门……”又望一眼身边男子,问道:“话说回来,三爷还真信这乡下丫头的话?还真让她留在咱们这儿?”

    沿着廊,夏侯世廷径直走去:“你不是把她夸上了天吗。”

    他不信任那丫头,但他信任自己看人的眼光,那丫头既是有能耐的,能为平复晏阳效力,那就可以留。

    施遥安步子一驻,自己什么时候夸那丫头了,望着男子的岿然背影,拍拍脑袋,算是明白了,没姿没貌的人既能有这个底气,那肚子里必定是有几分道行的。

    **

    当天,云菀沁留在了行辕。

    行辕内一个主内务事的吴姓婆子给这丫头搜了身,将她带到了行辕主屋旁边的耳房,跟几个下人混住在一起。

    同住一屋的包括吕七儿。

    进了房间,屋子内的婢子纷纷起身给官员和吴婆子行礼。

    吴婆子给云菀沁交代了几句行辕内伺候的规矩,因为知道云菀沁是从黄巾党那边来的,身份特殊,又强调道:“这行辕是皇子出京到地方,临时搭建的衙署,前面办公,中间休息,后面练兵,跟一般官员衙署又不一样,规矩更严,咱们在里面当差的,千万不能行差踏错。老身瞧你的样子,应该没在富贵人家做过活儿,所以得叮嘱一声,在主子和上级面前,得自称奴婢,我知道你今儿一来就在厅内大喊大叫,性子野,可那是几位主子爷儿们图个新鲜才不怪罪,以后要还是这样,那你这脑袋瓜子可就难保了。平日若无上级的指示,没有差事,不可在行辕内随意走动,走动时遇着各位大人或者秦王,得退到一边行礼,若遇着带刀的,便是行辕内的将官,也得让路,叫对方先走……懂了么?若违了规矩,可就不是光打板子的事儿了!”

    云菀沁略微笨拙地福了一福身,嘎着粗嗓子:“奴婢懂了。”

    吴婆子见她悟性还算行,点头:“好。那就在这儿听差吧。”说着,目光跃过云菀沁的脑袋,正好落在吕七儿的身上,没考虑多久,吩咐:“你都学熟了,平日有事没事都处处看着这丫头,别叫她做错事儿了。”

    吕七儿乖觉道:“奴婢知道。”

    官员和婆子一走,云菀沁爬上高炕,正在清理床铺,只见那吕七儿在旁边偷偷打量自己,估计是听吴婆子的话,时刻督促自己。

    倒还真是跟秦王说的一样,是个老实的,不过,也许正因为如此,才能保全自身,没受什么磨难。

    想着,云菀沁记起吕八对自己的叮嘱,转过身,语气和蔼:“你就是吕八的妹子吧。”

    小相太模糊,刚刚匆匆一瞥也看得不清楚,这会儿仔细看,吕七儿穿着一身豆绿碎花布棉袄,梳着没出阁女子的小辫,虽谈不上多美,看久了也算是个清秀佳人,浑身是小县城女子的娇柔怯怯,一双眼此刻盯着云菀沁,眸子透出几分惶惑。

    吕七儿听她跟自己说话,更是退后了几步,就像对方身上有火星子,会随时烫到自己身上,呐呐道:“你真的在黄巾党待过?”

    这样子,跟她哥哥的性情大相径庭,跟云菀沁想象中有其兄必有其妹完全不一样,不过,也说明这吕七儿在家中确实很得吕八的疼爱,被保护得很好。

    云菀沁点点头,只暗示:“嗯,你哥随身带着你的小相,想必很惦记你。不过看你,在行辕过得还算挺好的,那吕八也该放心了吧,等这事儿完了,你们兄妹兴许便能见面了——”

    话还没说完,吕七儿蛾眉拧得紧紧,一双原本木木呆呆的眸子发了厌恶,打断了云菀沁:“谁稀罕跟他见面,他是暴民叛党,跟朝廷作对的没好下场,我还想当个良民。等这事儿完了,他逃不过惩罚,我跟行辕的官爷们早就说过,与他断了兄妹关系。你自己不也巴心巴肝地逃出来了么,怎的将我拖下水?千万再别说他是我哥这种话,别把我拖累了。”

    若只是为了自保的权宜之计,倒罢了,可这女孩分明就是真心的,她不愿意跟吕八再有任何牵连。

    亏吕八还那么挂念。

    不过,这是她的选择,云菀沁也不好说什么,回头继续收拾起来。

    收拾完,夜色降了下来,寒星坠在冬夜苍穹,北边空地上的行辕也显得格外寂静。

    晚膳的时候,房间内的几个婢女去了灶房帮手传膳,只剩吕七儿和云菀沁。

    几个婢子没走多时,有人过来,在门口喊:“来两个人,去锅炉房烧水,给卧房提去!三王爷这会儿要濯身。”

    云菀沁一抬头,只见吕七儿扬起纤秀的颈子,顺口奇怪地问道:“今儿天色还这么早呢……”

    下人嚷着:“啰嗦个什么,要你们去就去,主子的意思,照做就成了。”

    吕七儿忙道:“奴婢这就去。”说完,带着云菀沁便去了灶房。

    在灶房烧好了水,灌进桶内,又打了一桶兑凉热的冷水,两人一人提着一桶,朝主屋的卧房走去。

    到了门口,绵帘内灯火若隐若现,隐约有熏炉内的安神香味散出。

    两人放下热水,吕七儿隔着帘子,朝着里面道:“王爷,奴婢送热水来了,进来了。”

    云菀沁见吕七儿驾轻就熟,似已经送过几次,翘首踅足,悄悄拉开半截帘子,里面竖着一张骏马奔腾插屏,屏上搭着一件外袍,后面置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木桶,旁边人影晃动。

    吕七儿见她居然偷窥,赶紧将她一拽:“你好大的胆子…”

    话未落音,只见这貌媸少女挣开腕子,竟霸道得很,好像理所当然地道:“我进去吧。”

    吕七儿一愣,还没会意,只见她已经拎起热水捅,扒开帘子,忙拦住:“我伺候惯了,你不熟,万一惹怒了王爷……”

    正这时,帘内男子声音滑出,略是不喜:“吵什么?还不赶紧将水端进来。”

    云菀沁扬起声儿,抢先一步:“是,王爷!”又转头道:“七儿,你就在外面帮着递凉水吧。”

    吕七儿眉一皱,不敢置信地望向她,才来第一天,竟与自己抢起活儿,当真还是人不可貌相,却哪里比得过她快手快脚,眼睁睁看着她先一步掀帘子进去。

    插屏后,夏侯世廷听到那鸭公嗓子有些熟悉,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脚步噔噔声已经逼近了。

    白天还在大厅内撒泼的野丫头提着热气腾腾的水桶走进来,也不打个招呼,直接朝浴桶走去。

    夏侯世廷早脱了外袍,只余一件素锦中衣,精瘦窄腰上松款款地系着玉带,发冠已除,一下子从榻上直起长躯,从脸色沉下来:“是谁叫你就这么进来。”

    云菀沁一进来就嗅到了一股不陌生的味道,是他在府上惯常用的药材,再偷偷打量他的脸色,明白了,难怪天儿没全黑就要,兴许是身子有些不对劲,要用药浴。

    抬起水桶,她哗啦啦将热水倒进浴桶内,头也不回:“不是喊过一声么?不这么进来,还能怎么进来?奴婢头一次当差,王爷可别怪奴婢懂的事儿少。还有,吕七儿跟奴婢一块儿过来的,不是她进来伺候,就是奴婢进来伺候,”说着,一侧脸:“怎么,王爷是想换吕七儿进来,叫奴婢出去么?”

    这话明明是在征询意见,但怎么口气听上去这么阴森。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大言不惭,这乡下丫头果真是厚脸皮到了家。

    夏侯世廷懒得跟她多争辩,指了指门口:“水倒完了就出去。”语气已更乏力。

    这几日因格外辛劳,旧患又起了些苗头。

    热水浸注入浴桶,内室雾气腾腾。

    云菀沁知道他是要等自己出去才放药材进去,试了试水温,指尖有些微烫。

    药浴的药材需要用温热水泡软,最好不要半途加凉水,否则会降低药性。

    之前在王府他每次用药浴时,便是打了热水,摊到一定适宜的温度,再把药材投放进去。

    云菀沁抬起脸:“水有些烫,奴婢先扇凉一些吧。”

    男子目色骤的一惑。

    她是说将水扇凉,竟不是兑凉水进去?这显然不符合一般人的思维,却听这丫头已经找了一个把芭蕉扇,扒在桶沿边轻轻扇起细风:“……今儿锅炉房的凉水不够,提过来的凉水还是温的,兑了也没用。还是扇起来比较快。”

    夏侯世廷释然,自己是多心了。

    半会儿,云菀沁再试水温,没什么问题了,方才起身端了空桶,走到帘子边,蓦的扭过颈子:“王爷,要不奴婢伺候您沐浴吧,您看看您,好歹是个王爷,洗个澡没人伺候,不像话啊。”

    夏侯世廷正摘衣襟上的扣子,只当她要退下,胸膛已裸出一小半,见她突然一回头,耐性已经到了顶,将险些露出的疤痕遮住:“滚出去!”

    只见那野丫头提着空桶,努嘴:“好好好,这就滚。”

    凶什么凶啊,这么大的声音,耳朵都给他震聋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试探,她心里倒是舒坦极了。

    帘子外,吕七儿显然听到了秦王的恼斥,脸色一白,见庆儿一点儿不知道怕,乐滋滋提着捅出来,只差哼着小曲儿了,将她腕一抓,拉到了外面的廊下。

    离开了暖和的卧房,室外夜冷霜中,月凉如水。

    吕七儿心惊:“你在里面干什么?可不是得罪了王爷吧?”

    云菀沁摇头:“王爷哪里能有这么小气?进去吧。”

    吕七儿见她要走,心下一横,娇声一喊:“你、你等一下。”

    云菀沁回头,见她一张秀丽脸蛋儿在廊下掌着的琉璃照明灯下,涨得红通:“你日后再不能这么自作主张了,谁的活计,就该谁干。”

    云菀沁问:“你是说,伺候秦王沐浴,是分派给你的专职任务?”

    吕七儿到底是没出阁的女孩,见她一口说中自己的心意,脸色更是大红,半天说不上话,这个庆儿,难不成也是肖想王爷?她虽样子长得丑,可性子泼辣,脑子灵光,连跑都比自己跑得快,自己又哪里争得赢她……

    半会儿,她才声音低弱:“……没说过是我的任务。”

    云菀沁端详她,淡道:“你还没出阁的姑娘家,在行辕当差不过是权宜之计,又不是真的卖了身的婢子,做做无关轻重的差事就行了,还真的去伺候男子洗澡?到时等这皇子一走,你也不怕丢了名声,嫁不出去?”

    沉默良久。

    吕七儿咬了咬粉唇儿:“庆儿姑娘不也是没出嫁的么?那你又为何抢在我前头去伺候秦王沐浴?”

    这话一出,面前女子揣着什么心意,云菀沁都清楚了。

    正在这时,廊尽头的拐角处,施遥安走了过来。

    两人忙福身行礼。

    施遥安知道今儿三爷用药浴,不大放心,本说过来看看,没料到正好听见两人从出门到此刻的对话。

    原来,吕七儿对自家三爷生了别样的心思。

    施遥安望着吕七儿:“王爷卧房这边的事,你今后就不用做了。你先回去吧,厨房那边差个人,你去帮帮忙。”

    吕七儿眸睫一闪,眼睑低垂,看不清思绪,提裙道:“是,施大人。”说着匆匆离开。

    施遥安打发走了一个狂蜂浪蝶,又将目光落在那新来的庆儿丫头身上。

    云菀沁也不客气,拍拍绑得扁扁平平的胸脯,毛遂自荐:“七儿不做,就给奴婢做吧,室内的细活儿,总得有个人啊。”

    虽吕七儿有异样心思,可吕七儿最后那句话,说明这新来的乡下丫头对秦王,恐怕也并不那么纯洁。

    这两个自作多情的,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施遥安见她戚期期艾艾地看着自己,倒是好笑,一个丑丫头罢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与京中的娘娘比起来,简直一个地,一个天,却还是有言在先,抱起臂:“端茶送水就端茶送水,其他不该想的,可别多奢望。”

    云菀沁只装糊涂:“奴婢不懂。”

    这种乡下丫头,资质不行,心眼儿倒还挺大,不行,得一气儿把她的火给扇灭了,免得她今后痴心妄想,施遥安把话挑明了:“秦王刚刚成亲,京里还有美娇妻等着,我家王妃娘娘是人中龙凤,人美声甜,我家三爷的心里从早到晚除了我家娘娘,再没其他人了,外人想塞都塞不进去。明白?”

    云菀沁被他夸得飘飘然,这小子,回去后绝对要给他涨俸禄,不自禁嘴角一扬:“明白。”

    笑个什么?打消了她的心思,又搬出个仙子般的人将她衬得一钱不值,寻常女子就算不恼羞成怒,也该是颓丧羞惭吧,怎么反倒还挺高兴似的。

    施遥安怕她还没听懂,强调:“你还没明白吧?我直接就跟你说了,我家三爷,你们不用肖想!再叫我看着你们在三爷面前争风吃醋,抢着献媚的样子,别想在行辕待了,记住没?”

    “施大人,”云菀沁抬起脸迫近他,“奴婢这样子,有竞争力么?您不放心谁,也不该不放心奴婢啊。”

    施遥安想想也是,满意地嗯了一声,手一挥:“行,进去伺候吧。”就凭这丫头的模子,便是脱光了杵着,只怕男人也没反应。

    云菀沁笑着福了福:“是,施大人。”

    **

    来了行辕的第二天,云菀沁就通过做事的机会四下走动,大概摸熟了如今行辕内的情况。

    论兵力,官兵与吕八一行人的黄巾党勉强打个平手,可若是再加上山鹰的人,官兵就绝对抵不住了。

    来行辕之前,她跟吕八说好了,等自己进去后,再想法子递信儿出去,叫吕八稍安勿躁,吕八当时应下了,说会派个人在行辕附近转悠,到时随时等她的通知。

    这会儿,两边倒也算暂时风平浪静。

    午后,操练刚结束,夏侯世廷从校场回来,刚去书房,屏退下人,跟施遥安密商山鹰那边的动静。

    他本来意图跟黄巾党打一场持久战,再将山鹰引出来,一网打尽,可沈肇近日率军已抵沛县,万一攻城,就坏了他的计划。

    东城是匪山,不能通行,南北西三面城墙都被黄巾党封锁,就算想要递信出去,给沈肇言明自己的计划和城内情况,也是难。

    幸亏这沈肇还算聪明,见自己摁兵不动,猜到城内有诡,并没冲动冒失闯进来。

    可是,即便如此,也不能无止境地耗下去。

    如今局势两面艰难,一方面要想法诱出山鹰,一方面又得提防沈家军提前攻进来。

    在这时,梁巡抚行色匆匆地带着下属进来,打破一时宁静。

    一进门,梁巡抚满头大汗,却又是藏不住的喜气儿:“三王爷,咱们便衣官兵在城门附近瞧见沈家军的探子了。”

    施遥安心中一震,军队要是遣探子来城门口转悠,称之为战前卒,表示主帅随时欲要开战,提前先来刺探环境。

    沈肇来了邻城多日,今天刚好第五天了,一直没动静,本想他已经沉住了气,至少也还能拖个几天,怎么这会儿说发兵就要发兵?

    沈肇一破城,正中土匪心意,城中立时大乱。

    再一看旁边三爷,也是眉目一动:“退下!”

    梁巡抚见秦王似是对沈家军并不欢迎,有些怄,这个王爷,自己不出兵就罢了,朝廷派了救兵还诸多阻挠,忍不住:“沈少将军带的人马充足,一举拿下黄巾党绝不成问题,三王爷前怕狼后怕虎,瞻前顾后的,到底怕个什么呢……”

    “放肆!”施遥安喝叱一声。

    山鹰那事,三爷只与自己和身边心腹兵甲协商,并没告诉本地官员,就是怕知道的人多了,打草惊蛇,哪知这梁巡抚一直唧唧歪歪,施遥安不愿意让主子受这种质疑和埋汰,却听主子扬手一挥,并不在意:“下去。”

    这话自然是朝着梁巡抚说的。

    梁巡抚甩甩袖子,低低一嗤,下去了。

    跨出门槛,刚遇着个丑丫头端着茶进来,梁巡抚正是满肚子气,骂骂咧咧着走了,门都懒得带上。

    云菀沁奉了吴婆子的意思,说王爷从校场回来,正过来送茶,听说梁巡抚来了,仨人在里面谈什么,站在外面等着,顺便竖着耳朵听了听。

    得知沈肇有攻城的意思,她也是手一抖。

    进城之前不是说过等自己的信吗,这才五天而已。

    沈肇不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如今攻城的原因,她怎么会不知道?

    见梁巡抚气匆匆地出来,云菀沁退让到一边,见他走了,溜了进去。

    夏侯世廷将梁巡抚斥走,正在跟施遥安商议对策叫沈肇停止攻城。

    云菀沁侧身隐在帘柱后,只听施遥安声音飘来:“……别说难得递信去沛县沈家军,就算能,三爷的计划也不能说的那么清楚,万一走漏风声,就白费了许久的功夫,可沈肇若不知道三爷的打算,还是会攻打进来……”

    夏侯世廷正听着,忽然脸庞一偏,目色凌厉:“滚出来!”

    云菀沁端着红木托盘,从隔断帘子后头探出脑袋,走上前,将茶盅放在书案上。

    这两天,这丫头经常会在卧房跑进跑出,夏侯世廷并没在意,这会儿见她进来,知道她性子莽撞,也没闲工夫多训她,见她迟迟没走,眉峰一躬,不耐:“送完了就滚蛋。”

    云菀沁以前觉得他脾气还算温和,这几天以另外一个人身份在军营里跟他相处,才觉得,这人在日常公务上完全不留情面,近乎苛刻。

    讲客气是什么玩意儿,他应该是不知道的。当他的下属,还真是辛苦。

    此刻嘀咕两声,她轻声道:“王爷,施大人,奴婢倒是有办法,能叫城外的沈家军罢了攻城。”

    两人一滞。

    施遥安最先开声:“这是大事,由不得你开玩笑!”

    夏侯世廷见她一双乌泱泱的瞳子盯住自己,就跟个钩子锁住人的心肉,动都动不得,莫名道:“你说。”

    前儿还抱着柱子在大厅里撒野的丫头这会儿倒是沉静:“也不用非得去沛县传信,王爷派个心腹,”说着,将头上一枚劣质小珠花卸下来,轻轻放到桌子上,“到城门边,想法子将这东西抛给沈家军过来探环境的探子,应该能成。”这珠花是在江知县宅子里易容时戴在头上的,沈肇应该注意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施遥安诧异,却见那丫头信誓旦旦,又带了点儿恳请:“你们别问原因,就信奴婢这一回。”

    夏侯世廷拿起那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价值的珠花,良久,用案上四方锦帕一包,推过去:“去办。”

    云菀沁刚松了一口气,只听他睨自己一眼,眼瞳微厉:“若败了,拿你人头祭旗。”

    云菀沁摸摸后颈:“哦。”

    施遥安虽不大安心,可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拿起那珠花去办事了。

    **

    沛县,知县县衙,沈家军驻扎地。

    傍晚,刺探战前场所的几名战前密卒前后回来,直奔主厅汇报情况。

    攻城的决定,是昨晚上沈肇召来干将拟定好的。

    几名副将没料到少将军变了意思,却也猜到多半是那小庆哥和卫小铁还没回,少将军等不到回应,坐不住了。

    尤其管副将和唐校尉,都还记得,小庆哥儿两人那日离开的时候,这少将军发过狠话,五日不归,即攻晏阳。

    早也是要打进去,晚也是要打进去,众人整装待发,听从沈肇的军令,今天先派密探去探明环境,如没意外,马上就能攻城。

    沈肇坐于上首,铁盔护甲在身,威严凝聚不散,心中却犹如滚水在煮。

    等一日,便焦心一日,虽之前答应过等她的通知,可五日是极限,期限一到,他哪里还按捺得住。

    城里的情况恶劣,多一天,她就多一天的危险。

    且一直没有她的音讯。

    再不能顺她的意思,多等一天都不行了。

    一名兵卒上前,道:“少将军,属下巡到城门角落时,有人从城楼上将这个抛下来。”

    说着将物件捧上去。

    沈肇接过来,眉宇骤然一紧,是云菀沁进晏阳乔装时头上戴的珠花。

    “谁扔给你的?”他身型一倾。

    那兵卒抱手道:“虽身穿便服,小的却看得出来,是皇子兵甲的私下微服,应该是城内秦王的人。”

    心中大石一落。

    五日来的担忧尽数消散。沈肇攥紧那珠花,云菀沁现在在秦王那里,也就是说安然无恙。

    刚派战前卒过去,她就叫秦王的人将珠花扔给自己,不仅仅是在示意她平安无碍,也是别有十万火急的暗示。

    沈肇站起身,捏着珠花,半天不语。

    唐校尉与管副将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少将军,可还要听士兵的汇报?”

    “通知下去,暂不开火,一切等候城内秦王通知。”男子声音稳深铿锵,下了军令。

    **

    行辕安静数日,城外沈家军的探子再没冒过头。

    攻城一事没了下文,再无动静。

    梁巡抚气得在厢房内摔桌砸椅,却也无可奈何。

    压下城外沈家军后,云菀沁发现某人对自己态度总算好了点儿,虽然还是不大搭理人,至少自个儿偶尔进他房间端水送茶,对着自己说滚蛋的次数减少了。

    已经算是进步了。

    施遥安想要拉那丫头问个明白,却被自家三爷喝止了。

    她放过话,叫他们不要问原因,那就不问。他要的从来是结果,过程如何,不重要。

    阻止沈家军进城一事,虽然是私下操作,但是没几日,还是在行辕里传开了,都知道好像是那新来的庆儿丫头献计,又眼看着那丫头被器重了不少,进主屋的次数也频密了起来。

    虽然进屋次数多了,但云菀沁倒没行辕中人想象中的那么风光,每次商议山鹰的事儿,若自己碰巧在,他还是会把自己打发走。

    进行辕的第六天,月份近尾,西南城的气候越发低迷下来,尤其河水刚决堤过,满城潮气,更是阴冷。

    与城内局势一样,山雨欲来风满楼,浸饱了一触即发的紧迫。

    傍晚。

    行辕的管事给各个院子分发了御寒的棉衣和棉被,因气温大幅度骤降,寻常衣物根本挡不住寒冷,许多官兵和下人受不住严寒,染了风寒。

    围困城里,御寒物有限,最好的肯定留给上面,下人拿到手的,自然就是压在仓库最底下的货色。

    云菀沁跟屋里其他几名婢子各自领了一床芦花棉被和夹层袄子,一拿回屋子就穿上身。天气太冷了。

    云菀沁手气背,领的袄子用手一翻,袄子的边缘走了线,破了个小洞,露出白花花的棉絮,估计放得太久被老鼠啃了,可有得穿总比没得好,先套上再说。

    刚穿好,吴婆子过来喊:“王爷那边要热水,庆儿,快去锅炉房拎一壶。”

    云菀沁应了一声,刚一起身,却见炕边上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吕七儿这几天都没跟自己讲话,就算因为当差的事儿没法子非要打交道,也是阴着一张脸,声音跟蚊子一样。

    此刻听吴婆子的传唤,吕七儿更是看了自己一眼,默不作声又偏过头去,仿佛受了万般的委屈。

    云菀沁没功夫睬她,去锅炉房拎了热水,去了秦王房间。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本站推荐:龙王传说神藏最强逆袭医品宗师最强狂兵最强狂兵辣手神医诸天至尊料理王天影

重生之一品皇家媳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69书吧只为原作者悠然世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悠然世并收藏重生之一品皇家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