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吧 > 修仙之乡村笔仙 > 第70章 碧海丹心

第70章 碧海丹心

推荐阅读:重生之特工女仙一念永恒少年医仙重生女修真记斗战狂潮全职修仙高手

一秒记住【69♂书÷吧 WwW.69Shu.Org】,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堵鄂门门口。

    望着高高在上的牌子,公仪林迟疑道:“方才你不还提醒我里面的长老中有和纳兰家的女儿联姻的。”

    清河颔首。

    “言下之意不是让我远离这个地方?”

    清河淡淡道:“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针对你要进去‘看看’觉得不妥。”

    公仪林侧过脸:“难道不是一个意思?”

    “光是看看哪能满足的了你的好奇心,”清河开口道:“既然来了,不如进去逛逛。”

    要说‘看’和‘逛’之间有什么不同,大约是一个只能草草观望,匆匆一瞥,另一个则是大摇大摆,甚至行走间能赏花赏木,谈笑风生。

    “你确定我进去逛上一圈,出来时不是横着被抬出来,而是靠双腿直立行走?”

    清河被他的神态逗乐,面上却不露声色,“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活该被抬出来。”

    闻言公仪林非但没有斗嘴畏惧,反倒走路生风,特别豪气地走在最前面,清河见状道:“现在不怕了?”

    “怕,当然怕,”公仪林煞有其事地做出担忧的样子,尔后表情一变,画风扭转,“不是还有你么?”

    清河一怔。

    同一句话偷工减料后呈现在不同人心中是不同的意思。

    清河理解的含义是:有你在,我就不怕。

    公仪林所要表达的含义是:打不过,我先跑,你殿后,怕什么?

    两人各怀心思走进堵鄂门,此处没有守卫,只有来来往往低着头做事的仆从,公仪林见状笑道:“还真是将十大炼器师家族当做活生生的金字招牌,连个看门的都没有,也不怕有人来闹事生非。”

    清河:“堵鄂门是十大家族主持长门秩序的标志,来长门之人无非是为了求宝,没有谁活腻了去挑衅这个权威。”

    “那可不见得,”公仪林一耸肩:“你瞧,找事的现在不就来了,还一来成双。”

    清河对上他狡黠的目光,没有计较对方言语间要将自己落下水的倾向。

    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没有一个仆人会抬头注意新到来的陌生人,唯有几个偶尔在公仪林后面走进来的几位修士会去稍稍注意一些。

    堵鄂门在长门最主要的作用是调节争斗,这是它成立的由头,但实际上,堵鄂门最受瞩目的并不是什么调节缓和,来长门的人,要么求宝,要么杀人越货,修士不是文人,很少有人会去耍嘴皮上的功夫,多是手底下见功夫,赢了的满载归去,输了的命也被留下来,这等就差没摆在明面上的厮杀,哪里还需要中间一个调停人。

    而真正万众瞩目,赋予堵鄂门实际价值的,是每年的炼器师大比,无数默默无闻的炼器师在炼器师大比上一鸣惊人,声名鹊起,而重头戏则放在炼器师大比后的展示会上,所有精品法器都将参与展览拍卖,而压轴的宝物则是十大炼器师家族展出。

    当然,并不是所有家族一次就拿出十件,而是每年轮流单独由一个家族展现拍卖,压轴宝物早就脱离法器的范畴,至少也是一件超中品宝器,往往一出现,便能引来无数人争抢。

    公仪林从前对这场展示会也略有所闻,一针见血评价道:“这些家族肯拿出宝器进行拍卖目的并不是换得灵石,炼器师的财富积累程度仅此于丹师,想来最后的拍卖不过是一个借口,想用宝器打动人心,望借此招揽各方杰出天骄,为家族效命。”

    清河:“和你比武招亲的馊主意有异曲同工之妙。”

    顿住脚步,公仪林停下来看着他认真问道:“你方才说的,是夸奖的意思,对么?”

    清河只是甩给他一个‘你懂得’眼神,然后道:“今年炼器师大比大约在五六天后,来堵鄂门报名参加炼器师大比的人比比皆是,你的到来不会引起过多注意。”语毕他又觉得哪里不对,补充道:“前提是你不会主动滋事。”

    公仪林对后面一句话十分不满,表示自己这么和善的人简直受到了天大的污蔑,他努力板起脸,做出一副我本纯良的表情。

    饶是他装的再像,清河也不会真的傻到相信公仪林改邪归正,直接开口说正事:“五天后的炼器师大比结束完毕,便是展示会。今年恰好轮到十大炼器师家族之一的杜家,来展示拍卖最后的压轴宝物。”

    “杜家?”注意到清河单独将这个家族拎出来说,公仪林立马反应过来:“和你有关,亦或是同我有关系?”

    清河的眼中露出赞赏,和公仪林说话的妙处在于轻松,根本不用费力单独再去解释:“杜家,便是和纳兰家联姻家族。”

    公仪林眼神流转,似乎在筹谋什么。

    见状清河提醒道:“别在杜家身上花太大功夫,今年的重头戏在于最后的展出品。”

    公仪林被吸引注意,抬起头,听他说下去。

    “我收到消息,最后一件展品不过是以杜家名义展出,实则是纳兰家的一件至宝。”

    听到‘至宝’二字,公仪林嗤之以鼻:“若是真正的宝贝,没有哪个家族是舍得拿出来拍卖的。”

    清河的眼神里同样带着几分讥讽,“有意思的就在这里,据探子汇报,这件展品不仅仅是至宝,还是纳兰家的家传之宝。”话说到一半,见公仪林像狗一样东嗅嗅,西嗅嗅,微微皱眉:“你在做什么?”

    公仪林吸吸鼻子,食指横着蹭蹭鼻梁处的位置,“我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他左右看了下,见没什么人低下头贴着清河耳边道:“凡是这种看上去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背后一定隐藏这一个天大的阴谋。”

    温热的鼻息从耳畔传来,清河略有些不自然地往侧边移了一些,才恢复正常的神态,“富贵险中求,相信的大有人在。”

    “不管是真是假,纳兰家如今必定是固若金汤,想去探一探怕是没可能。”

    言语间公仪林的目光似乎穿过前面的主事厅宏厚的墙面,落在后方的地界:“我曾听闻堵鄂门有三大奇桥,锁心桥,龙象桥,还有焚神桥。锁心桥号称能让人陷入最深的**深谷,看出内心真正在乎的东西,龙象桥能锤炼人的**,在桥上一步脚上就有千斤重,焚神桥则最残酷,桥下一片火海,周围温度极高,很少有人靠近,前两座桥就算走不出**,或是抬不起步,时间一到,会被自动传送到堵鄂门外,但焚神桥却是真正能使人产生性命之忧,一个不留心,便是万劫不复。”

    清河听出他话里的深意:“你想去试试?”

    “既然来了,也不能白来,”桃花眼一弯:“不是你提议要来逛逛,不浏览一下此处的风景名胜未免也太说不过去。”

    清河:“我倒宁愿你去报名炼器师大比。”

    前方虽然安静,但排着长长一排队伍,公仪林瞧着那望不到头去报名的队伍,暗暗咋舌,“我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为好。”

    清河心里默默记下对公仪林一个新的认知:面上欢天喜地,实则不喜人多,讨厌排队。

    想到最后一个,清河不由有些失笑,也许公仪林不是排斥排队,是讨厌按规矩办事。

    两人绕过排着长长队伍的主事厅,来到堵鄂门的后方,很快,一座长桥便呈现眼前,桥身坑坑洼洼,一看便是历尽沧桑,入桥口则立了个小木牌,上面四四方方地写着‘锁心桥’三字。

    桥面上有不少人,有年轻的,有年长的,他们无一不是闭着双目,有的表情沉醉,有的痛苦,神情狰狞到近乎扭曲。

    公仪林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停下脚步。

    清河:“不上去?”

    公仪林摇头,特别大言不惭道:“我心如明镜,不需要看。”

    “你先走,我随后去找你。”目光盯紧锁心桥,清河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

    公仪林微怔,没有料到以清河的性格竟然对锁心桥感兴趣,他点了下头,没有追问,独自一人朝后面两座桥走去。

    龙象桥是属于体修的世界,一眼望去只有寥寥八|九人,远不及方才锁心桥的人多,上面多是虬髯大汉,要么就是肌肉结实的壮男,无一不是一副吃力的样子,抬脚的动作极其缓慢。

    公仪林的目标也不是这里,他笔直地朝第三座桥走去,中间没有停留。

    焚神桥和前两座桥的距离较远,还没走到便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抬眼望去四周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座古老的长桥,质朴,大气,屹立在火海上。

    碧波小桥原是绝配,可这火红的怒海和无言的长桥却是有着小桥流水无可媲美的气势,即使它的气势还无美感,吓人又极具危险。

    公仪林袖袍一甩,表情坚毅,就要朝前大步走去,忽又止住脚步,喃喃自语:“眼下就我一个人,都没有观众,装的再好,能给谁看去?”

    眨眼的功夫,直接一阵小跑,周围升起一层极淡的光幕,将他包裹在光圈内,免受火焰侵蚀。

    目光波及桥面下滚滚烈焰,公仪林好心情地哼道:“浪里个浪,浪里个浪哟!”

    越唱越是兴奋,一连在桥周围嚎了好几嗓子。

    “再唱下去,我不介意给你做些景色衬托,比如漫天火星飞溅。”

    从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的一句话,吓得公仪林一个哆嗦,险些没一头栽下去,他背过身,佯怒道:“你当自己是猫,走路都不发出声音的。”

    站在他身后的正是清河,后者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良久心中叹道:很难想象,所有的种族里,竟然有比乌鸦唱歌还有难听的人类。

    读懂清河的目光,公仪林‘嘶’地吸了口冷气,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别做出挥拳头的粗鲁行动,虽然真的挥了也不一定能打得到。

    “不是去了锁心桥?”公仪林挑眉,“该不会是迷恋我的风采,一路尾随到这里?”

    “区区锁心桥罢了,”清河眉宇间带着几分不屑,“不过是地底埋了大量的磁石,造成短暂的幻觉。”

    闻言公仪林反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此说来,你是走上去了,”他略感兴趣地问:“怎么,看到了什么,让你这般失态?”

    “失态?”清河似乎很不满意他的用词。

    “呼吸频率较平常较快半拍,眼中竟然还有几分困惑,”公仪林没有纠结词汇的用法,追问道:“究竟是什么幻想,让你的情绪竟都有些不稳。”

    “既是幻象,多说无益。”清河的语气略微有些冷:“倒是你,在焚神桥上跑上跑下,有何用意?”

    惜命如金。这个词用在公仪林身上绝不为过,钱财和安全绝对在公仪林人生的大事中能排前十。

    想到刚才在锁心桥一晃而过的幻影,清河忍不住微微蹙起眉头。

    “跑步锻炼。”公仪林简洁明了地回答。

    “在焚神桥上锻炼?”

    “对,就是这样,”边说边配上动作,“呼哧,呼哧……”公仪林持续做着跑上跑下的运动,又一个三四圈来回后方道:“大师兄说过热胀冷缩,而焚神桥旁边这么热,不正是一个机会?”

    理智告诉清河最好不要开口去问,但世界上不论是哪一个种族,都有好奇心,清河身为鲲鹏一族,清心寡欲到了极点,物极必反,这点几乎消失不见的好奇心却在公仪林身后放大了十倍不止。

    “什么机会?”想要一探究竟的愿望终究战胜理智,清河开口问道。

    公仪林喘了几口气,毫不拖泥带水道:“自然是练习胸肌的机会,别说我不够朋友,来,跟我一起念口诀:吸,吸,呼,呼……重读一遍,吸,吸,呼……”

    最后一个‘呼’字还没发出音,一阵大风袭来,桥下的怒焰像是海面翻滚的浪花,咆哮地席卷而上。

    公仪林大呼不好,哪还顾得上做什么运动,脚尖一点,身子飞到十丈外,等确认自己安全了,心有余悸地望着桥面,尔后目光对准罪魁祸首,抡起袖子:“想打架就直说。”

    清河毫不理会他的威胁:“即便你什么都不做,站在桥中央也不会有问题。”

    此言不假,先不说公仪林本身的修为不俗,就他满身法宝,符咒护身,一拍储物袋不知会有多少宝器涌出,区区丁点儿焰火,打在他身上就像是一个小火星,转瞬即灭。

    公仪林作出捧心状:“但我心里怕。”说完整理一下仪容仪表:“你说这漫天的火焰要是一不小心,将我漂亮的青丝或是英俊的容颜点着怎么办?”

    ……清河发现他完全没有办法用语言和这个人交流。

    公仪林却忽然眼前一亮,“不如你再来一次,多浇些火,这样一来我练胸肌便是事半功倍,”越说越兴奋,眼前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身高九尺,胸肌腹肌齐在的景象:“只要功夫深,波涛汹涌不是梦,快来吧!”

    说完,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欢迎的姿势。

    “……”

    清河看着他,就像在欣赏一个神奇的物种。

    这世上,竟然有这种奇特的存在,看不见让人觉得挂心,多看一眼又都觉得是多余。

    公仪林独自一人保持双臂伸展的姿势良久,胳膊有些酸,觉得独角戏不好唱,便放下手,重新恢复成一个翩翩公子的形象,清河微微摇头,抬步朝前走,公仪林识趣地从跟在后面,走到与他并肩的位置,活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说,”他唇角一弯,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你特意跑来堵鄂门一趟,该不会只为了打探一下过几天炼器师大比的事情?”

    清河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公仪林压低嗓音:“说实话,你查上次长老背叛的事情是不是查到堵鄂门身上?”

    “哦。”

    “哦?”公仪林闭眼琢磨了一下,又睁开眼:“能说人话不?”

    清河淡淡道:“线索断在这里。”

    公仪林眼珠一转,有了计较,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离开焚神桥,空气中的湿度骤然增加,公仪林遗憾地看了眼失败的胸肌,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反正他现在没钱,旁边又是一个超级宗派的掌教,换言之,是个特别有钱的主儿,现在最好的选择便是跟在清河身边厮混上一段时间,等他完全驱除上次羽皇算命留下灵石上的妖气,行动范围便会宽广许多。

    “不去哪里,”清河目光扫过周围:“不过随便看看而已。”

    公仪林才不信他会真的当做观光游览,走了这么长路过来只是为了随便看看,想必对方早就有了筹划,只不过懒得说,跟在他身边,身边的景色不外乎是奇花异草,有些或许有不错的药用价值,但在公仪林的师门里,懂药的一共就三个人,师父,九师兄,还有故去的大师兄,他在药理方面的天赋引用师父的话来说:差得令人绝望!

    再多的林木鸟雀,看多了也觉得腻得慌,公仪林开始自己给自己找乐趣,发挥十万个为什么不懂就问的精神——

    “你说天为什么这么高,登上去多费劲!”

    “清河,清河,你是真的姓清么?对了,大师兄说过他以前看过一个苦情故事就叫《青河绝恋》,你叫清河,不如我去叫绝恋好了。”

    公仪林双眼一眯,仿佛找到了有趣的事情,将他和清河的姓氏名字来回互换:“清林,不好听,换一个……公仪河,啧啧,听上去好别扭……”

    话说到这里,他骤然停下脚步,目光凝结。

    清河原本听他来来回回换姓氏还觉得听上去有些意思,见对方没有预兆地止住脚步,眉峰一皱:“怎么?”

    公仪林抬头,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和他目光对视了一眼,又重新迈开脚步,宽大的左袖遮住正在摩擦的食指和大拇指,“姓氏,的确是个有意思的东西,你觉得呢?”

    “不如说是简单,比起千变万化的名字,姓氏要单一很多,”清河:“很多相同的姓氏原本就是同源,后来衍化出分支,继而崩散。”

    “分支……崩散?”公仪林垂眸,心中默道:“李长安,李望……李星宗。”

    长门李家,有没有可能是庞大的李氏家族分化出来的一个分支?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