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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再见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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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一泽并没有听见伊小雨的告白,因为战斗的巨响让她的声音被淹没了。

    接下来的一切伊小雨几乎都像是没有看见一般,电光石火之间的事,她什么也察觉不到。她唯一能感觉的是,那似乎可以把人给活活压死的魄源,以及足够闪耀的光芒,甚至让人的眼睛都会就此瞎掉。

    “快!把这个怪物带走!”

    伊小雨再度睁开眼时,只听见章一泽的嘶吼声,她看见空中还飞舞着四个科音,但很快又合为了一体,但此时突然有位身穿浅紫色衣服的男人站在了他们面前。

    是何阳!伊小雨甚至有些欣喜。

    如果是他的话……一切就都可以解决了!他是王,他是可以拯救一切的王!比神灵更值得依赖的一个人!

    “快啊!”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章一泽焦急着冲何阳喊道。

    何阳嘴唇动了动,看了看四肢都已经骨折身上全部十几厘米大口子甚至腹部都有一个窟窿的章一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何阳一把抓住科音的脑袋,两人都消失在了这里。

    伊小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视线自然转移到离自己不远处的章一泽,这时她开始害怕地颤抖了起来。

    “一泽!”伊小雨眼泪汹涌而出,冲着他跑了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伊小雨手足无措地看着身受如此重伤的章一泽哭喊着,立刻开始为章一泽治疗,但是并不像往常一样很快就能见效。那鲜血还在无止境的流,骨头并没有在伊小雨的预料中被接起来,而且……腹部的那个大窟窿也没有在伊小雨的治疗下复原。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伊小雨脑子里只能出现这句话,她流着泪,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费力气了。”章一泽有气无力地对伊小雨慢慢说着,露出无奈地笑容,“这是不可能治好的伤……现在的我,就快要死了。”

    “怎么会!你别乱说话!”伊小雨喊着,“别说这种话,我,我在给你治疗呢!你不会死,你不会死的!”

    “傻瓜。”章一泽的脸色异常苍白,他对伊小雨轻轻说道,“刚才……那五个科音被我打散了呢,并且……我还杀了一个。还好……剩下的四个被远寒带走了。如果是他的话,我们不用为他担心的。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吧……现在的他,也只有他,能够拯救大家。”

    “别说话了好吗!”伊小雨加强着魄源,想要拯救,却无能无力。

    “让我说完吧。”章一泽浅浅笑着,看着伊小雨,“那是……我们祖传的能力。整个羽界只有贵族的血脉才能拥有那样的能力。我一直没告诉过你,我们章家算是羽界的贵族呢。”

    伊小雨依旧哭泣着,她看着止不住的血,焦头烂额。

    “但……那种能力,只能用一次……可以将自身的能力提升至最强到极限,从而获得前所未有巨大的破坏力。但代价是……用过之后会失去所有羽者的能力,并且……如果在战斗中被重创……伤势是无法被治疗的。”

    章一泽缓缓说着,眼睛慢慢闭了起来。

    “不要睡啊!”伊小雨哭喊着,冲着章一泽吼着但他却丝毫不为之所动。

    “不!”伊小雨哭得撕心裂肺。

    这也难怪为何刚刚的章一泽能够获得那样巨大的能力,将科音给重创。但……这样的代价也太大了啊!

    我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没和你说,好多好多想和你一起去的地方还没有去,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一定要这样!伊小雨握着了章一泽的手,眼泪滴在上面。

    忽然间,伊小雨抬起头,想起来一件事情。

    一个她为寒界开发的能力,一种毁灭性的治疗能力。

    所谓毁灭性……自然就是要牺牲掉自己全部的魄源,从而拯救一个将死之人。只是这个能力从来没有真正使用过,她不知道成功率的多少。

    一定要这样吗?伊小雨看着呼吸在渐渐变弱,手也变得越来越冷的章一泽,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眼神也变了坚定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何阳回来了。

    伊小雨吓了一跳,看着何阳。

    “解,解决了?”伊小雨看着神情淡漠的何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想起了叶芷潇说过的话,寒界的人一切都要为了何阳,所以不能随便牺牲。

    “多亏离竟前辈和何霄狂前辈替我阻挡了那个怪物,我根本不能伤它一毫。”何阳摇摇头,不想回忆科音的强大和恐怖,那真是个令人胆寒的回忆。

    可是当何阳看见章一泽那刹那,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要停止了。

    是……死了吗?何阳颤抖着,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纪小季已经离开了大家,不会连章一泽也要……

    “他……怎么了!”何阳喝道。

    伊小雨只是哭,身上的魄源开始变化。但是不明显。

    曾经是在一个班级的同学,但是没有来往。终于在江萧萧家门口有了第一次的交道,随后一起闯入月界,一起战败道尔芬,联合重创了意界。但是现在……

    何阳颤抖着,看着面如死灰的章一泽,始终不敢接受这样的事实。

    但他也察觉到伊小雨魄源的变化。

    “我,我……”伊小雨知道自己想使用那个能力的想法被何阳给看破了,一时竟不敢使用,毕竟何阳是他们那个世界那个种族的王,“我只是……想救他。他,他快死了啊!可是……可是我,我不能……”

    “用吧。”何阳丢下剑,坐了下来,看着即将死去的章一泽,对伊小雨柔声说道,“用吧……小雨。”

    “可,可是……”伊小雨有些惊讶,不敢相信这是现在的何阳做出来的判断。

    “我知道……你这一用,你将成为最普通的人类,再也看不见我们,也没有这样的强大能力和悠久的生命了。虽然,失去你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损失。”何阳眼神里有一丝黯然,但声音却无比的温柔,“但是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章一泽死去啊。用吧,小雨,趁我还没有后悔之前,就使用吧……我又救不了他。”

    伊小雨看着何阳,开始愉悦但又伤感起来了。

    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吗?那,就现在在心中对你们说个再见吧。再见了,大家。

    伊小雨点着头,对何阳说声谢谢,靠近何阳,似乎想亲下何阳的脸颊表示简单的礼仪感谢。只是被何阳挡下了,他微笑着说:“小雨。要是被霜俊杰阁主看到,他可是会生气吃醋的。还有……你也不想被章一泽误会吧。”

    伊小雨破涕而笑,开始用起了那最后的能力。

    从此之后,他们将又一次成为人类,真正的人类,和何阳、江萧萧他们算是永远的失去了联系。

    何阳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到章森正泪流满面地在背后,看来他也是刚刚赶到。

    “叔叔。一泽和小雨……”何阳不忍回过头,不想看着这样的局面出现,“就拜托你送回石镇了。这次之后,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对于我来说……这不是第一次了。拜托你了,章叔叔。”

    章森点着头,留下浑浊的泪水,而何阳的背后一道巨大的银光闪现而过。何阳冲着章森点点头,消失在了这里。

    伊小雨双手合十,放到章一泽胸前,一道寒光出现,笼罩着章一泽的身体。而青色的魄源从章一泽体内一点一点流逝出来,那是章一泽他的羽者魄源。

    同时伊小雨的魄源也在消散着。章一泽的胸口前出现一道白光,那白光瞬间扩大,渐渐笼罩了两人的身体。

    他们的身体,渐渐的正在由灵体变为**……

    “陛下……”章森转过身对一个神秘人说道,看样子是从未用真面目出现过的羽界第三任无色殿陛下,“抱歉了……这场战,我……”

    “界道已经开启了。”这个被称为陛下的羽者慢慢说道,“我理解你。这两个孩子……说起来也算帮过我大忙了。这样的结果,我也很心痛。走吧,带他们回人界吧。”

    “谢谢陛下!”章森满脸老泪连连鞠躬,这时陛下一挥手,空间被打开,出现通往人界的界道,章森抱起身负重伤的章一泽,伊小雨茫然地站起身,她已经看不见这一切了,在她的眼里这个空间只是一片纯白。看样子是失去了全部的魄源,她只是看见章一泽的身体飘起来,便茫然跟着。

    章森一声道谢,三人消失。

    “一焱,你就不和你哥哥道别吗?你们终于和解,但还没见面就又告别了……”陛下幽幽说道,“这一次告别,可是永远见不到了。真的没关系吗?”

    “别离总比不舍好。”自从在暗月界因枯人帮助下回到羽界久未谋面的章一焱露出冷淡的表情,典型的少年早熟,“只要活着,就还好。”

    章一焱转身就走,但没人看见他眼角的那滴泪。陛下看着他的背影浅笑着。

    而何阳没有回头。他脑中浮现出无数场景。例如和章一泽拌嘴吵架,例如被伊小雨治疗恢复……可是,他们最终和张兵一样,要永永远远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但……你们还活着啊。活着就好。感谢你们陪我走过这短暂而又漫长的这段时间,我原以为这么多生死之后我们的生命会如藕断丝连般永远不会被真正分开。

    可惜,还是要告别啊。

    再见了,章一泽,再见了,伊小雨。我永远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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