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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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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王府,水楼上,

    “王爷,今年的王府可真热闹……”多福笑呵呵道。

    “嗯。”齐安满意地看着王府的热闹,聆听着他很少听到欢声笑语。他想,幸亏没有去宫宴……

    “王爷,心情很好。”清酒入口,香醇怡人,

    “过年不就是应该开开心心的吗?”说着,一挥手,挥退了一干人等。

    “嗯。”轻轻应着……心思有些飘远了。

    “你很不专心。”在这样快乐的日子,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王爷……”看着齐安,沈诗诗轻轻唤着,她有很多话想对眼前的人说,比如自己的抱歉,自己的感激,自己的祝福……她怕不说,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可是话到嘴边,始终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本是开心的日子,可眼前这个人似乎没有什么喜悦,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沈府的变故,为了离去的人,还是因为对江南的眷恋,想家了吗?他想选择留在王府,可以让她不用费力伪装,想让她开心,但若是一场喧闹,一场充满尔虞我诈算计的宴会,才能让她无暇顾及自己的伤悲,那么他绝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王爷,可否还记得欠诗诗一个赌约?”微微笑着,很安然……安然地听不见不断传来的欢声笑语。

    “记得,你想要什么?”那个他害怕自己后悔却冲动应允下的约定,他怎会轻易忘记?只是这沈诗诗,为何在此时提起?

    “王爷,为何害怕?”轻易看出齐安的疑虑,这么轻易卸下伪装的齐安,又开始让她有些放心不下了。把这样一个人,留给齐嘉远,会好吗?

    “还不是被你吓的……”带着戏谑的口吻,说的未必不是真心。这沈诗诗,带给他太多的意外,她意外的好,让他不由得担心……他担心,沈诗诗又想给他什么……这个女子,即若是算计他,他也感觉是自己亏欠了,他怕不自不觉亏欠了太多,来不及回报,根本无法回报。

    “今天过节呢。”她不喜欢过节的日子,但除非必要,绝不会在大好的日子里去扫别人的兴致。

    “那你沈大小姐到底想要什么?”若是他齐安给的起的,绝不会犹豫。

    “我啊……其实也没别的,就是想要王爷记得好好照顾自己而已。”微微笑着,真心的期翼。

    “可怎么办呢?这东西似乎不是你要得起的。”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一个让他牵挂担忧的人,居然要他好好照顾自己,是不是太为难了呢?

    “那是王爷的承诺。”她也知自己要不起,但是齐安自己要的起不是吗?她只不过不放心,然后要一个许诺安自己的心。

    “好。不过……”举杯,“沈诗诗,答应我,你要我许这个诺,没有太复杂的原因。”

    “没有,王爷想得太多了。”笑容微微一僵。

    “沈诗诗,这些年,我很少对一个女子如此在意过,即若是对颜珍……”酒尽,心里突生悲凉,因为沈诗诗藏不起的躲闪。

    “王爷……奴才先退下了。”随侍的多福,一呆,王爷莫不是喝醉了,非礼勿听,他赶紧退下,“有事,您唤我。”

    “王爷,似乎醉了。”放入唇边的酒杯,突然停住,手被握住。

    “你知,我没有。”即若有些许的醉意,他也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王爷,可知这话可不能对一个女子随便说的?”她抬眼,看着齐安,看似镇定无波,眼里却隐隐有了怒意。

    “沈诗诗,你在生气,你在认为我撒谎了吗?”苦笑一声,“沈诗诗,你为什么不就只是个追名逐利的市侩女子呢?”

    那样的话,他可以做的很简单,直接忽视,彻底忽视,直到彼此切断了联系。可她不是,带给他那么多的迷,让他不断猜测,厌恶,恼怒,不解,困惑,到心疼,怜惜……这些日子,沈诗诗三个字,不仅进入他的生活还进到他的心底,可是她明明擅自闯入了他的世界,却又偏偏时时刻刻在拉开他们彼此的距离……他怎能不恼?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在意说出了口,换来的却是她眼里的怒意,他齐安是不是太悲凉了些。

    “王爷,可以放手吗?”为什么这个人,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打乱他们彼此的平静。他的在意,她知道……那是对她的可怜……只是可怜,他为什么偏偏要把一切变得复杂?

    “放了手,让你逃?”今天,他要一个答案。一个他刻意不去寻找的答案。

    “诗诗,能逃到哪?”她早已无处可逃,无处可去,不是吗?

    “对不起……”因她的悲凉,他的心一颤,手松了。他不该的,是不该的……何必非要一个答案呢,他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王爷,诗诗只是过客。”一个即将离去的过客,不值得他费心。

    “那你为何要对我那么好?”好得让他开始有了留恋和牵挂。

    “也许是感恩,因为王爷救过诗琴,也许是同情,因为王爷这一生不比诗诗好多少……也许是感激,因为对诗诗好的人也没几个,或许,只是同病相怜……”也许只是因为生命的最后,她想对一个人好,眼前只有一个齐安,她觉得值得。

    “沈诗诗,本不想问的,可是不知道为何我觉得如果今天不问,也许将来就没有机会了呢。”齐安有些黯然地坐下。

    “王爷若是觉得不应该问的还是别问的好。”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回答得好。

    “呵……”齐安自嘲一笑,本来想开开心心过个节的,想不到,最后被自己毁了。

    “王爷,诗诗退下了。”有些急急逃开,她不能再留下了。

    “沈诗诗,我就问你,于你,我只是过客?”他低头,不敢看向她,因为不看表情的话,他或许可以欺骗自己。

    “不只,还是恩人,一颗很好的棋子。”不忍再留下,她闭眼离开……看不见那个人的难过,就不知道自己伤得他有多深。

    对不起,齐安。

    她只能把抱歉留在心底,因为和以前一样,她能给的太少。

    “沈诗诗,你可真懂得如何伤人。”

    酒尽心残……

    他抬头看天……烟花灿烂……是她喜欢的……他为何不能伪装,也许这一刻,他还可和她共赏一番别样繁华。

    “王爷,王妃……”见沈诗诗匆匆离去,多福赶紧跑了上来。

    “多福,我醉了。”

    齐安突然笑道。

    “王爷,那沈诗诗就是个……”未尽的话语,他留在心里咒骂。

    “多福,不许骂她。不许。”

    他似乎真的醉了……眼里一片迷茫……

    然后,一阵晕眩,他再也忆不起其他。

    王府深处……

    “黎老头,你为何不把药下得重些?”那人若是早点倒了,怎会闹得最后那么不开心。

    “是药,总会伤身。”这沈诗诗,明明叫他用药小心些的,这回倒是怨起他了,莫不是发生了什么……

    “你早点收拾好。”打断黎长远的揣度,沈诗诗命令。

    “这就不用小姐费心了,小姐现在要去哪里?”什么都不告诉他,着实让他有些伤心。

    “黎大夫,知道的越少,越好。”聪明人,就应该知道明哲保身。

    “小姐,你知道,老管家在天上看着呢。”很多人在看着,很多人在担心的,但是他知道提老管家就够了。

    果然,沈诗诗一僵。

    “我自会和他解释。”她最后的任性,老管家会原谅的吧。

    这回黎长远僵住了……他回神时,早已没了沈诗诗的身影。

    今夜的京城,热闹非凡……

    可是,再热闹的地方,也有暗淡的角落……连星光都照耀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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