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吧 > 有种后宫叫德妃 > 113佟贵妃之悔

113佟贵妃之悔

推荐阅读:隐婚100分:惹火娇妻嫁一送一夺舍之停不下来帝少心头宠:国民校草是女生龙王传说重生军婚:首长,早上好!凤涅神话 萌主无敌绝色惊华:蛇蝎世子妃错嫁替婚总裁

一秒记住【69书吧 www.69shu.org】,更新快,无弹窗,免费读!

    岚琪回过神,自然不敢说出心事,只笑着敷衍玄烨:“臣妾还是头一回见皇上这样抱着小阿哥,看得痴迷了。”

    “都做额娘的人了,还傻乎乎的。”玄烨爱嗔,转身示意乳母们上来,让他们把小阿哥抱回慈宁宫,自己则挽着岚琪在城楼上逛了逛,再一起下来分坐暖轿回了乾清宫。只是才进宫门外头就有折子递进来,有上书房大臣等着见皇帝,一时闲暇也没有,岚琪独坐在暖阁里等了好些时候,再后来李公公便来请她,说皇上这边忙不过来,请德贵人先回去。

    两人终究是没能好好说上话,不过在午门城楼上也说了不少,虽然几十天没见面,皇帝对自己的一切却了如指掌,连她发脾气哭闹的事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小贵人才晓得自己在人家心坎里好好窝着,是玄烨真的太忙。

    “德贵人,封印的日子已经定了,奴才已经派人去园子里打点,就等着皇上和您过去住几天呢。”李公公安抚着德贵人,将她送到门外,一边让小太监压轿,一边亲手搀扶德贵人上轿子,岚琪感慨时光匆匆,她还清楚地记得自己还是宫女那会儿和李公公说过的几句话,转眼她连小阿哥都生了,是做额娘的人,而李公公年岁也渐渐长了,瞧着两鬓越多白发,不禁心疼说,“公公也要保重身子,皇上身边离不开你呢。”

    李公公笑道:“奴才没有别的能干,就是身子骨还很硬朗。”

    “我那儿有家里送来的野山参,我还年轻不敢大补,回头让环春给你送来,闲来泡茶喝也好。”岚琪说着进了轿子,暖轿缓缓离了乾清宫,小贵人坐在里头身子一软,想起方才种种,心里满满的。

    本以为再见玄烨会满腹感慨,可两人宛若十几年老夫老妻似的,一点没有久别重逢的味道,嬉笑说话还是从前的模样,但他又对自己身上一丝一点的变化都看在眼里,捏着手说皮肤更细嫩了,挽着腰问怎么缠了又硬又厚的东西,还比了比身高说她怎么又长高了,小贵人才笑说孕中穿软鞋显得矮一些,如今穿回花盆底子才看着高了。

    皇帝很忙,可细心的事儿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他甚至知道小阿哥一天要吃几回,知道他几时醒着几时贪睡,岚琪依稀记得佟贵妃生辰那天,皇帝还自责对孩子们疏忽,也不晓得如今他是对每个孩子都关心了,还是只看重自己的小阿哥,而方才皇帝抱着儿子在城楼君临天下的模样,此刻想起来还是心里突突地跳。

    她晃了晃脑袋,叮嘱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孩子能平安健康就是天大的福气。”

    轿子一晃一晃,也不知走到何处,突然听见热闹的动静,晓得是近承乾宫了,便觉轿子停了下来,边上有小太监说:“德贵人,前头承乾宫里几位娘娘散了,您且等一等。”

    岚琪心头一动,忙道:“让我出去,娘娘们过来,我岂能坐在轿子里等。”

    便有小太监来打起门帷,搀扶她下轿子,还不等压轿,前头乌泱泱从承乾宫散出许多人,荣嫔、惠嫔几位走在前头,其余贵人常在一并答应宫女拥簇在身后,几经大选,如今后宫充盈兴旺,妃嫔们莺莺燕燕地走出来,好些人岚琪都对不上名号。

    默默无闻的宫嫔自然没什么人认得,可圣宠不倦的德贵人谁不认识,众人瞧见她等在路边,身边几个小太监又像是乾清宫模样的,一时都明白德贵人打哪儿回来,可人人都知道她还奉旨在坐月子,不免都心生不平,心下发酸,想想夏日里那般争奇斗艳地博宠,还是比不过眼前这个人。

    岚琪上前给荣嫔几位请安,宜嫔直来直去的人,笑着问:“这是从乾清宫回来?不是还在坐月子吗?”

    岚琪也觉尴尬,早知道让小太监绕路从后头走了,不得不照实说:“皇上召见臣妾说几句话,这就要回去的。”

    宜嫔笑说:“没什么,只是里头……”她朝身后指了指,“你都出门了,也不来问候一声,怕贵妃娘娘不高兴呢,不如现在进去请个安,你再回去不迟,年节上热热闹闹哪有过门不入的道理。”

    边上安贵人哎哟一声,凑在宜嫔身边说:“娘娘是好心提醒,可德贵人奉旨坐月子,又奉旨去乾清宫,贵妃娘娘再尊贵,也比不得上头,别您出了这个主意,贵妃娘娘觉得不自在,贵人又心里不乐意,反弄得您里外不是人。”

    她说这句,身后几位常在答应都上来向德贵人行礼,而后各自散了去,似乎怕趟这浑水,而宜嫔已经瞪了安贵人一眼不理睬她,径自走近岚琪说:“要不要我陪你进去,到了门前不进门总不太好,咱们端得礼数周全,总没错的。”

    岚琪欠身称是,也不必宜嫔相陪,自己带着小太监要进门去,不过未及走入门内,青莲就迎出来,满面堆笑说:“娘娘看了大半天戏累了歇下了,听说贵人来了,让奴婢迎了您,说不必去请安,等您养好了身子再聚聚才好,小年里承乾宫还搭戏台,请您再来看戏,喜欢哪一折子戏,回头让环春写了送来娘娘知道就成。”

    青莲的话说的客气又周到,岚琪顺着台阶下,在门前行了礼,转身再回来,就瞧见安贵人挤眉弄眼地不自在,宜嫔别过众人要走,转身喊上觉禅氏同行,却被惠嫔留下说:“妹妹让她为我们走一趟吧,那拉常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她总是在那里住过受过照拂的,让她去瞧瞧好来回话,我和妹妹一同去翊坤宫瞧瞧郭贵人。”

    岚琪立在一旁不语,看着几人分散离去,荣嫔领着荣宪公主要和端嫔去钟粹宫坐坐,几个小公主便来腻歪着岚琪一起走,众人这才从承乾宫挪回钟粹宫里,都聚在东配殿,问她去了何处,因李公公交代皇帝让她只说在乾清宫就好,就以此敷衍了。

    这一边,觉禅答应奉命往从前的住处去,她身份低微没有暖轿可坐,路上难免积雪薄冰,那拉常在住得又偏,比不得她如今随宜嫔居翊坤宫,走了大半个时辰才近,拐过路口刚要进门,前头步伐整齐地过来一队侍卫。

    侍卫遇见宫嫔大多要先避让,可觉禅氏瞧见为首的那个人,而走在队伍前头的那一个也清楚看到了她,两边目光火辣辣地互相注视着,觉禅氏只听身后宫女说:“主子,咱们该进去了。”她随口应一声,转身拾级,却一脚踩在台阶角落上,花盆底子一别,整个人扑在台阶下,边上宫女没来得及搀扶,才沾着手结果跟着一起滚下去。

    那边的侍卫急匆匆过来,将一干人从地上搀扶起来,觉禅答应抬头看清眼前的人,顿时心酸难耐,推开了他的手,稍稍欠身道:“纳兰大人有礼。”

    容若怔怔地看着他,今天他当值来巡视宫闱,因着年节上宫里往来人多,防护更要比从前严谨,虽然心里一直想着哪天能在路上遇见她,又知她深居宫中甚少出门,屡屡失望后也不敢多想,哪知今天竟见到了。

    觉禅氏自到了翊坤宫后,宜嫔郭贵人还算照拂,虽然只居翊坤宫后院的小屋子里,胜在整洁清净,宜嫔郭贵人时常又送东西给她,或喊去前头闲话家常,终日忙着给几位娘娘做好看新式的衣裳,日子充实不再胡思乱想,惠嫔又隔天就来窜门子瞧瞧她,比起在这里随着那拉常在时好多了。

    自然她有心让自己好好活下去,在什么地方都是好的。再者增了年龄,眉眼越发长开,每日膳饮丰富,宫女伺候周到,身上再不见羸弱之气,渐渐有宫嫔气质,且天生的美人胚子,宜嫔郭贵人只算中上姿色,连贵妃那等上乘娇媚的,在她身边也几乎要被比下去,幸而还只是答应,穿着打扮尚简单低调,才不至于真的在人前扎眼。

    这一切容若也看在眼里,表妹已然成了个女人,不再是从前的孩子,可这个女人如今是自己再高不可攀的宫嫔,莫说从前青梅竹马亲昵嬉闹,如今好好说句话,都成了奢侈,前些日子她过得不好,容若每日也跟着煎熬,近来听说她越发好些了,才安心。

    此刻瞧见表妹好端端在眼前,心下难忍,经不住说:“答应可安好?时下天气寒冷,您久有哮症,还望保重身体。”

    觉禅氏眼神一晃,堂堂侍卫外臣,岂能知宫嫔旧疾,这一句话便道尽他们从前的千丝万缕,各种心酸涌上心头,别过脸道一声:“我很好,多谢纳兰大人。”说罢扶了宫女的手重新拾级而上,头也不回地入了门去,她心里是明白的,再多说几句,哪怕这里再偏僻,也照样能传出闲话弄得人尽皆知。

    进了门,瞧见眼前熟悉的院落,想起从前来此后几番寻死觅活,想起被贵妃一顿责打趴在床上奄奄一息,德贵人说的不错,她是有寻死的胆却没有寻死的心,自以为无惧生死,自以为生无可恋,其实根本就不想死,真正想死的人,早不在人世了。

    帘子打起,宫女出来瞧见她,笑着说:“觉禅答应来了?快请屋子里坐,主子正念叨没人来瞧瞧她呢。”

    觉禅氏回过神,收敛心情往门里去,她住在这里时也不常来那拉常在的屋子,彼时她还只是个官女子,连宫女也不怎么待见她,加上自己总不能安分活着,那拉常在讨厌自己她心里一直明白,离了后不曾再有往来,可不能违背惠嫔的话,今天只能硬着头皮来,现在听见宫女这句客气,直觉得可笑。

    进了门,就见大腹便便的那拉常在歪在炕上,那拉常在也有几分姿色,不然也不能两次怀胎,但若说皇帝喜欢她,不如说她运气好肚子争气,上头几位盛宠的都不见这么好运,她统共侍寝那么几回,就都遇上了。但那拉常在自己似乎不这么想,觉禅答应一直知道,她心气儿高着呢,时常说,等阿哥们长大了,她就有指望了。

    此刻瞧见觉禅氏来,唉声叹气说:“偏是年节上,都没个人来瞧瞧我,还是妹妹你有心呢,本以为去了翊坤宫,眼价儿高了,再瞧不起我们这偏僻地方。”

    觉禅答应不说什么,只问好不好,说惠嫔、宜嫔几位娘娘担心,差遣她来瞧瞧,立时就要回话,不能多陪。可那拉氏却似没听见,喋喋不休说个不停,一会儿拉着她问有没有被皇帝召见过,一会儿说她们好歹姐妹一场,往后要互相扶持,还巴结着问能不能想法儿也让她迁入正经宫阁里去住,这里太偏僻叫个太医都好半天,觉禅答应只能一味敷衍说:“臣妾回头帮您问问。”

    说话时,小宫女捧着礼盒进来,说钟粹宫端嫔连同德贵人、布贵人一起下的赏赐,因敬着太皇太后和太后及贵妃、温妃两宫,只等她们派完了这才送过来,那拉氏让来瞧瞧是什么东西,见不过是寻常物件,似乎很失望,恹恹道:“三人合在一起,都只这些?”

    且说那拉氏,才生万黼阿哥时,还是挺好的性子,但眼瞧着人人都过得比她好,自己生了阿哥也好像不存在似的,到如今都第二胎预备临盆了,依旧没人高看她,像是她怀得不是龙种一样,对比着德贵人万千宠爱在一身的境遇,心中越来越不平,渐渐就生了恨。

    “我还算好命,太医来瞧说没事,妹妹你可知道,我赶回来的路上遇见德贵人到前头去,你猜那些奴才怎么说我,怎么逼着我让路?”她提起前头路上的事,就满肚子火气和委屈,又拉着觉禅氏喋喋不休说了好半天,后来更是嘤嘤哭泣起来,抽搭着,“我怎么就不如人了?我肚子里的不是龙种吗?”

    觉禅氏听得耳朵嗡嗡直响,要紧不要紧的话都只听得只字片语,她并不关心那拉常在的境遇,对德贵人的隆宠也不羡慕嫉妒,她的心还系在刚才遇见的那个人身上,宫里的女人如何,她不在乎,大概唯一明白的,是惠嫔把她当垫脚石这件事,而这也是她唯一能好好活下去的途径。

    她如今想好好活着,为的是外头那个人,也能好好活着。

    终于离了那拉常在,觉禅答应直觉得耳根清净,走出门来,总觉得外头有些不一样,领着宫女沿着来路回去,路上积雪薄冰都不见了,身边小宫女嘀咕:“好像有人把路扫过了,这里偏僻,宫人们不尽心打扫也是有的,这会子倒扫得很干净。”

    觉禅答应心里又暖又疼,深知是谁派人来清扫了这一条回去的路,定是那个人怕她路不好走,再摔一跤。之后一路盼着能再遇见他,可毕竟是深宫之中,哪能那么容易再见外臣,只能默默祝祷,盼着容若好。

    快到翊坤宫时,想起来惠嫔也在等自己回话,担心宫女们说起遇见侍卫的事,便叮嘱她们不要多嘴,省得有人说三道四,之后到了宜嫔、惠嫔面前,将那拉常在的状况说了,就听郭贵人在边上叹:“咱们这样的,当然不能和钟粹宫那位比了。”

    宜嫔没接妹妹的话,嘱咐桃红隔天再去看看,却听惠嫔说:“阿哥所里时常传太医,自从那次在承乾宫一闹,其他孩子都没事,我们大阿哥夜里就活蹦乱跳了,可万黼一直都不好,听说太医私下已经说,怕是不中用。”

    郭贵人酸溜溜道:“但咱们万岁爷,满心只惦记才出生的小阿哥,连太皇太后和太后,怕是都忘记还有这么一个孙子了。”

    宜嫔看了眼妹妹,示意她噤声。妹妹的性子不仅比她直,所求所想更比她现实,说什么入了宫就要给家族争脸面,活得不上不下有什么意思,本也不天生矮人一截,该是自己的就要争一争才好,而她这股子气性似乎也合了皇帝某处脾胃,至少比起其他人,她算是招人喜欢的,但始终及不上乌雅氏半分,还是在她有孕时钻了空子,所以一直愤愤不平,也不许人提起。

    惠嫔冷眼瞧着郭络罗氏姐妹,心叹自己没能有一个这般张牙舞爪的小妹妹在边上,从来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而侧目看觉禅氏,这丫头现在能好好活着她就念佛了,也不晓得哪天才能开了心窍,真真白长了这样好看一张脸,皇帝哪儿来那么多功夫留心每个女人,不自己赶上去邀宠露脸,一辈子都没指望。

    叹息归叹息,如今也不是时候,乌雅氏盛宠,没必要非找个人去和她比肩,阿哥们还小,等个三年五载都不怕,兴许那时候皇帝又有新宠,为了乌雅氏费太多精力,到头来又换一个新人,她折腾不起,好容易找着这枚漂亮皮囊的棋子,一招一式都要看准了下才成。

    众人絮絮又说几句,惠嫔便离了翊坤宫,觉禅氏也要回自己的屋子去,才要走却被郭贵人喊住说:“你就这么甘心听凭惠嫔摆布?”

    边上宜嫔大惊,嗔责妹妹:“你又胡说八道,她和惠嫔也算亲戚,当然走得近些。”

    郭贵人却不理睬姐姐,慢悠悠走过来,三四个月的肚子还不明显,身体倒已经胖了不少,自然嫉妒觉禅氏花儿一样的容貌,柳条一样的身材,眼瞧着惠嫔领着她到处露脸,就差直接送去龙榻,当然不自在。

    “你既然住在翊坤宫,就别再向着惠嫔的心。”郭贵人毫不客气地说,“宜嫔和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明白,我们俩不会指望你去博宠邀宠,你若能保证往后不会帮着惠嫔来算计我们,就安安稳稳在翊坤宫里住一辈子,谁也不会欺负你,可你若还成天愿意跟在惠嫔屁股后头转悠,别怪我们把你当外人,翊坤宫自然也就容不得你了。”

    宜嫔眉头紧蹙,拉开妹妹说:“大家好好住在一处,你胡说些什么。”便推觉禅氏,“回去吧,她今天身子不好火气大,孕妇嘛。”

    觉禅氏也不愿计较理论这些话,福了福转身就要走,可郭贵人却不依不饶,喊住她说:“问你的话呢,怎么不回答?”还对着她姐姐说,“姐姐性子太好,再好下去什么人都踩到咱们头上去了,我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惠嫔打什么主意,大家还要藏着掖着吗?她自己都不见得怕人说呢,巴不得到处表白,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小答应跟着她。”

    “臣妾不会和您争抢什么,惠嫔娘娘也没利用臣妾做什么,郭贵人您保重身子要紧,若是瞧着臣妾不顺眼,臣妾搬了别处去就好,总是您和腹中孩子要紧。”觉禅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今日不给个答复,怕是不让她走了,她之前活成那样都挺过来了,还在乎一个小妇人的口舌,宫里的女人不都这样,那拉氏如此,郭贵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上头比不过,欺负欺负不如自己的,权当安慰了。

    郭贵人眼中有火,冲宜嫔道:“姐姐听听,人家还不屑住在这里呢,怪姐姐瞎好心,带她回来做什么?咱们姐妹清清静静的多好?”

    “你够了。”宜嫔恼火,昔日是她要留觉禅氏的,她自然有她的计算,妹妹这一通胡闹,只看着眼前好,哪里晓得日后的打算,惠嫔终究是这宫里老资格的人,不说交好,起码不该得罪,现在这番话但凡觉禅氏搬过去说一遍,可就再难有平日的客气了。

    “你回去吧,看在我的面上,别与她计较。”宜嫔好声好气地说,支开了觉禅氏,回头瞪着妹妹摇头,郭贵人却不甘心地坐下,气呼呼说,“姐姐何必看惠嫔的脸色,她在宫里熬了这些年,也只在嫔位,你比她年轻,哪怕没子嗣也与她平起平坐了,往后有了一男半女还不知怎么越过她呢,怕什么?”

    宜嫔直叹气:“我怕她做什么,你这丫……”

    “主子,乾清宫来人了。”

    宜嫔正要训斥妹妹,桃红从外头来,说乾清宫派人来传话,说是皇帝夜里要来翊坤宫留宿,李公公请宜嫔早些打点准备,宜嫔当然高兴,可郭贵人却指着桃红说:“派人去把后院那个狐媚子看管好了,别让她来坏了姐姐的好事。”

    腊八的好日子,皇帝去了宜嫔那里,众人都背地里嘲笑贵妃和温妃如今黯淡无光,却不知玄烨早派人来知会贵妃,说她今日宴请六宫和宗亲女眷辛苦了,要她好好歇息一天,明后几日都要来承乾宫小住,所以外头的人还在笑话时,贵妃早就高高兴兴让青莲打点准备,盼着皇帝来时能高兴。

    这会子宫里最多等着收拾的,是各宫和宗亲女眷们的节日贺礼,青莲带着小宫女分门别类的摆放着,佟贵妃闲不住,也过来瞧瞧,一般的东西她不入眼,看着看着,突然问:“后头送了什么?”

    青莲知道她问钟粹宫,便找出来,也不过是寻常的点心茶叶,毫无新意,不过随礼的纸笺很精致,上头一手秀气的字,佟贵妃拿在手里看着,似自言自语般:“她写的吗?”

    “娘娘问谁?”青莲道。

    佟贵妃回过神,随手扔下说:“没什么,瞧见这字挺好看的,不是说钟粹宫里都是读书人吗?”

    青莲笑道:“是说德贵人吧,也就她爱看书,端嫔娘娘和布贵人照顾公主们还忙不过来呢。”

    佟贵妃想起来纯禧大公主,想起来那天恭亲王侧福晋的眼泪,心头沉甸甸的,将心比心,若是自己的女儿被过继抱养走,她也一定痛苦。怪不得当初惠嫔拼着鱼死网破也要抢回大阿哥,此一时彼一时,那天她冷着脸说侧福晋不好,可回过头心里就打颤,胸前堵着不愿承认的后悔,总觉得规矩是规矩,人情是人情。

    最可笑的是,她还曾经跑去问乌雅氏要未出生的孩子,言辞凿凿威逼利诱,自入宫以来针对这个小贵人,折磨也好羞辱也罢,怎么都没压住她的光芒,春笋般一个劲儿地往上窜,眼看着要成竹成林了,反观自己,除了贵妃的头衔,空荡荡的承乾宫,一无所有。

    贵妃神情渐渐暗淡,呆呆地坐到炕上明窗下,外头的光线越来越弱,她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淡,每次想起乌雅氏,就会想起那天她走进来对自己说的话,到底这个女人要有怎样的心胸,才能不计前嫌地去帮一个屡屡欺负自己的“恶人”。

    “我是个恶人吧。”佟贵妃喃喃自语,打从钮祜禄皇后死,她心里就空荡荡的,好像没了可以针对顶角的人,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过日子,等再静下来想一想时,就发现自己根本从来都不晓得怎么过日子。

    进宫时阿玛说,你要帮着皇上对付钮祜禄氏的人,进了宫阿玛又说,佟家没出过正经的皇后,你要为了佟家争一口气……到如今钮祜禄皇后死了,温妃自绝后路,阿玛就让她别争别抢,安心等,等水涨船高封后的日子。

    可这一切,到底与她自己什么相干,是不是等有封后的那一天,往后她的死活也再没人理了?

    那一次千夫所指,所有人等着看佟贵妃被拉下马时,站出来帮自己说句话的,是谁?

    ...

    ...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本站推荐:龙王传说神藏最强逆袭医品宗师最强狂兵最强狂兵辣手神医诸天至尊料理王天影

有种后宫叫德妃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69书吧只为原作者阿琐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阿琐并收藏有种后宫叫德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