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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马行空和《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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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来了!难道是隐世高人出现了?”

    花丛里,刘小二、阿法狗、萧一尘、古灰、叶百姿等几十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的菩提树。

    脚步声越来越近,这时,一道灰色身影从菩提树上掠了下来,跳到棋盘旁,看了看棋盘上的布局,不多时,便开始摆弄起棋子。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一道灰色的身影并不是什么隐世高人,而是一只猴子!

    一只灰色的猴子!

    猴子站在菩提树下,一边抓耳挠腮,一边破解着棋局,它的反应极其敏捷,几分钟后,棋局中的坑就已经填了一大半。

    见到这一幕,众人都傻眼了。

    “这只猴子……好强啊!”阿法狗道,“跟本狗有的一比!”

    “隐世高人难道是一只猴子?”古灰皱眉。

    “过去看看。”

    刘小二率先起身,朝菩提树掠去,阿法狗、古灰、黑妞、吊丝、李大嘴、叶百姿等人紧随其后。

    众人抵达菩提树下,灰色的猴子吓了一跳,噌,飞速弹起,便要逃走。

    刘小二眼疾手快,一把擒住灰色的猴子,后者几番挣扎,却无法挣脱。

    “猴兄,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刘小二对手中的猴子道,“你破解了我们的棋局,我们是特地来拜访你的。”

    猴子的猴眼眨了眨,瞄了瞄众人,发出尖锐的声音:“嘤嘤嘤!”

    “它在说毛啊?”阿法狗不解。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能听懂猴子的语言。

    这时,猴子的猴爪忽然伸了伸,指向西边的位置。

    刘小二问:“猴兄。你是想让我们前往轮回天梯的西边?”

    猴子点点头。

    众人一惊,这只猴子竟能听懂人话?

    “这只猴子想带我们去哪里?”李大嘴奇怪地说道。

    “猴子这么有灵性,它可能是隐世高人的宠物。”萧一尘揣测道,“猴子会不会想带我们去拜见它的主人?”

    刘小二道:“猴兄,既然你愿意引路,我们便跟你走一趟。”

    猴子又是点头。爪子依然指向西边的方向。

    众人一起朝西行进,穿过一条幽径,绕过一簇山岩,抵达了轮回天梯西面。

    “嘤嘤嘤!”

    这时,猴子忽然又尖叫了起来,似乎是在呼救。

    众人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两侧是百丈的峭壁,险峻异常。在山路左侧则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雕刻着一首古诗:“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看到这首古诗,萧一尘愣了愣,这个地方他几十年前来就来过一次。正是看完石碑上这首古诗,他才自创出《菩提明镜功》的。

    “难道当年真的是有高人指点我?”萧一尘后知后觉,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当年会那么巧在这座深谷里看到一首古诗。现在想来,莫非是有人刻意为之?

    “嘤嘤嘤!”

    猴子依然不停地叫着。呼唤着什么人。

    “猴子叫了这么久,怎么还是没人出来啊?”阿法狗想了想,高喊道,“喂,隐世高人在吗?你再不出来,本狗就杀了你的猴子!”

    “嘤嘤嘤!”猴子顿时叫得更急了。

    可惜。依然不见有人现身。

    “猴子带我们来到这块石碑前,是不是这石碑有什么玄机?”吊丝忽然说道。

    李大嘴瞄了瞄石碑上的古诗,念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这是一首好诗啊!”

    “这首诗好在何处?”

    忽然。一个苍老而低沉的声音传来。

    众人为之一震。

    循声望去,只见前方的轮回天梯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着一名老者,身穿灰色的僧袍,是一名老和尚,慈眉善目,胡子发白,老脸上是深深的皱纹,他双手持着一把灰色的扫帚,微弯着身子,正在清扫着天梯上的灰尘。

    “嘤嘤嘤!”见到老和尚,猴子忽然兴奋地叫了进来,它显然认识这名扫地的老和尚。

    刘小二双手一松,猴子立即蹿了出去,跳到老和尚的肩膀上。

    众人面面相觑,这老和尚就是隐世高人?

    刘小二道:“前辈,我们无意中闯入此地,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扫地的老和尚没有应声,他继续清扫着轮回天梯,一阶一阶地扫了下来,每一阶都扫得一尘不染。

    扫了几十阶后,老和尚扫到了那一块石碑前,忽然停了下来,看了看石碑,开口问道:“你们方才说石碑上的古诗是好诗,不知它好在何处?”

    众人一愣。

    吊丝点评道:“这首菩提古诗意境幽远,发人深省,令让豁然开朗。”

    听完,老和尚轻轻叹口气,说道:“你的鉴赏力太差了。这首古诗是贫僧年轻时所作,狗屁不通,不值一提。”

    萧一尘大惊,这首古诗竟是这位老和尚的杰作,抱拳道:“神僧,您过谦了。实不相瞄,老夫几十年前曾受到这首菩提古诗启发,自创《菩提明镜功》,受益良多。这首菩提诗让老夫如醍醐灌顶,是不可多得的好诗。”

    老和尚道:“你们觉得它是好诗,只因你们境界不够。”说罢,扫帚往石碑上一扫,哗,一片片的石尘从石碑上纷纷掉落。

    石尘扫尽时,石碑上居然出现了另一首新的菩提古诗——“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老和尚收起扫帚,问众人:“这首诗又如何?”

    古灰凑上前,仔细看了看石碑,说道:“两首诗皆为菩提为题,然而,这一首新诗主张有空的体性。是无形无相,无觉无知,空见心性,境界上似乎高出一筹?”

    老和尚点点头:“你还算有点慧根。”

    吊丝问:“前辈,这首古诗也是你作的?”

    老和尚摇头:“这首古诗是马行空所作。”

    “马行空?”

    众人对视一番,无人听说过这个名字。

    “马行空是谁啊?难道是一匹马?”阿法狗眼睛瞪得浑圆。“为什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牛逼的动物,之前是猴子,现在又是马,他们难道和本狗一样,都是机器人不成?”

    老和尚道:“马行空不是马,他是一个读书人,他是古往今来唯一的读书人。”

    “唯一的读书人?”吊丝不解,“前辈,世界上的读书人数不胜数。马行空怎么会是唯一的读书人?”

    老和尚道:“读书的人确实很多,但是都是瞎读,根本不懂读书的真义,马行空是唯一一个明白书道至理的读书人。”

    闻言,众人心里都不太服气。

    恋爱堂堂主黑妞道:“前辈,我们是书林八大派的弟子,难道我们也算不上读书人?”

    老和尚道:“八大派?不过是一群不懂得读书人却喜欢瞎bb的乌合之众罢了。”

    不少人心生怒意,老和尚居然如此嘲讽八大派。真是太过分了。

    吊丝道:“前辈,你凭什么说我们不懂得读书。只是喜欢瞎bb?我们这些人读书都超过20年,阅读量不下10000本小说,怎么可能不会读书?”

    老和尚道:“你们似乎不服气?贫僧现在随便取一本小说出来,你们必然都读不懂。”

    吊丝道:“不可能!除了科幻小说,其它小说我都能读得懂。”

    “是吗?”老和尚望向灰色的猴子,说道。“小空,你去把那一本红色的小说取来。”

    猴子眨了眨眼,似乎听明白了,噌,飞驰而出。蹿入附近的花丛里。

    不多时,猴子又从花丛里跑了回来,爪子里捧着一本红色的书籍,封面上赫然印着三个字——红楼梦!

    “这本叫《红楼梦》的小说你们现在读一读。”老和尚道,“谁要是能读得懂《红楼梦》,贫僧就收回刚才的话。”

    闻言,众人围了上去,注意力都落到《红楼梦》上。

    “《红楼梦》?这是什么小说啊?”

    “不知道,没听说过。”

    “别管了,大家读读看。”

    ……

    几十个人围在一起,共同翻阅着《红楼梦》。这些人的阅读速度都非常快,不到一个时辰,一本《红楼梦》便全部读完了。

    “前辈,小说我们看完了。”黑妞道,“《红楼梦》确实是一本佳作,但是我们还是能读懂的。”

    “是吗?”老和尚问,“那么,你们倒是说说看,《红楼梦》是一本什么小说?”

    黑妞率先道:“以晚辈之见,《红楼梦》是一本言情小说,讲述的是贾宝玉和林黛玉等人的爱情故事。”

    古灰提出不同看法:“《红楼梦》看似描写爱情,但是它以点带面,描述了一个时代的变迁。以老夫之见,《红楼梦》应该是一本历史小说。”

    “古掌门说得有理,不过,我觉得《红楼梦》不止是历史小说这么简单。”苟八卦道,“我刚刚阅读《红楼梦》时,发现行文之中,作者描述的口吻和小说里的内容惊人的契合,虽然《红楼梦》是第三人称,但是通过文字,却隐隐能够感觉作者似乎是在写自己的故事。作者对《红楼梦》中发生的事了如指掌,他不是在写小说,而是在写自己的亲自经历。这种写法在自传小说中十分常见。因此,我认为《红楼梦》是一本自传小说。”

    苟八卦刚说完,叶百姿道:“苟先生观察细致入微,小女子佩服。不过,小女子觉得《红楼梦》可能是一本皇文小说,里面的女性角色众多,花容月貌,美女如云。而且,《红楼梦》里有不少乱-伦的情节,比如贾蓉的妻子秦可卿,这个楚楚动人的美-人却和贾蓉的父亲贾珍偷-情-淫-乱,情节又皇又刺-激,这种媳妇和公公乱-伦的写法是皇文中的经典模式。因此,我觉得《红楼梦》是一本皇文小说。”

    “叶姑娘的解读角度确实新奇。不过,我觉得这可能不是真相。”这时,美食小说派的掌门李大嘴说道,“以我分析,《红楼梦》应该是一本美食小说。在《红楼梦》中,作者用了大量的篇幅在描写有关饮食的情节。什么生日宴、寿宴、冥寿宴、省亲宴、家宴、接风宴、诗宴、灯谜宴、合欢宴、梅花宴、海棠宴、螃蟹宴等等,应有尽有。在120回的《红楼梦》里,出现的食品数量就超过180种,其中主食原料11种,菜肴原料31种,点心17种,食品38种,饮料23种,调味品8种。果品30种,补品补食10种,外国食品7种,名目繁多,让人垂涎三尺。像什么火腿炖肘子、火腿鲜笋汤、糟鹅掌鸭、信野鸡崽子汤、酒酿清蒸鸭子、油盐炒枸杞芽儿、牛奶茯苓霜、板栗烧野鸡、内造瓜仁油松瓤月饼、冰糖燕窝粥、奶油松瓤卷酥等等,一样比一样好吃。”

    说到这里,李大嘴咽了咽口水,说道。“所以,毫无疑问。《红楼梦》是一本美食小说!”

    就这样,众人各抒己见,发表着对《红楼梦》的看法,每个人的看法都不太一样,有的人说《红楼梦》是言情小说,有的人说《红楼梦》是历史小说。有的人说《红楼梦》是自传小说,有的人说《红楼梦》是皇文小说,有的人《红楼梦》说是美食小说……

    众说纷纭,各个小说门派的高手解读的方式都不同。

    当众人发表看法时,老和尚始终在摇头。似乎对这些解读都不太满意,又问道:“对于《红梦楼》,你们还有其它看法吗?”

    众人一愣,难道说了这么多,没有一种是对的吗?

    “我认为你们都错了,《红楼梦》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复杂。”

    这时,吊丝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你们都把《红楼梦》看得太高深了,这本小说其实没那么繁琐。以本吊丝看,《红楼梦》其实是一本垃圾小说!”

    “《红楼梦》是垃圾小说?”叶百姿不解,“不会吧?虽然我认为《红楼梦》是皇文小说,但是它属于精品皇文,很有内涵的,怎么会是垃圾小说呢?”

    吊丝解释道:“《红楼梦》的文字确实惊艳无比,然而,这也是我为什么说《红楼梦》是垃圾小说的原因。古人有云,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天下间最好的小说,都是一气呵成,浑然一体,毫无雕凿的痕迹。很显然,《红楼梦》不属于这种作品。从《红楼梦》的文字来看,可看出这本小说是反复修改过的。我敢拍着胸脯说,《红楼梦》的作者肯定对这本小说反复删改过许多次,字斟句酌,就像雕刻一样,对每一句话进行细细地雕琢。这种反复删改的作品,实在太刻意,太匠气,缺乏灵性,也不够自然,俨然是一本造作矫揉的小说,属于下乘之作。所以,我认为《红楼梦》是一本垃圾小说,不值一提。”

    说到这里,吊丝望向老和尚,问道,“前辈,本吊丝的这一番解读没错吧?”

    “呵呵!”老和尚淡淡一笑,望向众人,直言道,“贫僧果然没有说错,你们这些人都是瞎读书,屁都没读懂,就喜欢瞎bb。从小说里随便读出狗屁不通的东西,就以为自己读懂小说了,开始大放厥词,高谈阔论。就你们这种盲人摸象的阅读水平,也配叫读书人?”

    众人一阵无语,这老和尚开地图炮的功力不是一般的猛,瞬间又把所有人骂成狗了。

    “你们每个人都读了一遍《红楼梦》,却得不同的结论,知道为什么吗?”老和尚问道。

    苟八卦道:“我等愚昧,还请前辈指点一二。”

    老和尚缓了缓,说道:“小说就像一面镜子,就跟照镜子一样。你是什么样的人,就能在小说里看到什么样的内容。

    黑妞是言情小说派恋爱堂的人,她于是在《红楼梦》里看到爱情,认为这是一本言情小说;

    古灰是历史小说派的掌门,他精通史学的规律,于是在《红楼梦》里看到了历史的浮沉、时代的变迁,认为这是一本历史小说。

    叶百姿是春仙阁的名妓,精通皇文技巧,她于是在《红楼梦》里看到淫-情-乱-伦,认为这是这本皇文小说。

    苟八卦是娱乐小说派的狗仔,平常创作的都是纪实类的传记小说,他于是在《红楼梦》里看到了纪实的内容,认为这是一本自传小说。

    李大嘴是美食小说派的掌门,他于是在《红楼梦》里看到美食之道,认为这是一本美食小说。

    《红楼梦》就像镜子,它映照出你们大脑里的镜像。你们大脑里有什么,你就能在《红楼梦》里看到什么。”

    顿了一下,老和尚望向吊丝,说道,“至于吊丝掌门,你认为《红楼梦》是一本垃圾小说,可见你的脑子里也有许多的垃圾。”

    “……”吊丝汗颜。

    “你们虽然对《红楼梦》都点评的头头是道,但是你们的解读却全部是偏见。”老和尚道,“你们只是用你们充满局限性的视角在解读这本小说,看到的只是小说的冰山一角,这跟盲人摸象毫无区别。你们从小说里读到的内容,只是你们的臆测,从来都不是真相,就像自以为是的井底之蛙一样,从来没有真正的读懂小说。试问,你们有什么资格叫读书人?一本小说的内涵都读不全,只会以偏概全,你们有脸叫读书人?”

    众人面面相觑。

    叶百姿好奇:“前辈,那么这本《红楼梦》究竟是什么小说呢?应该怎么阅读才能读懂呢?”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时,阿法狗开口道,“你们人类视野太狭窄了,用这种单线思维去阅,难免会以偏概全的。”

    叶百姿追问:“阿法狗,你读懂《红楼梦》了?”

    阿法狗道:“本狗想象力这么牛逼,区区一本《红楼梦》哪能难倒我。以本狗之见,这本《红楼梦》根本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小说。”

    众人一愣。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小说?这是什么意思啊?”

    “《红楼梦》不属于这个世界,属于哪里?”

    “难道《红楼梦》是天外之物不成?”

    众人议论纷纷。

    老和尚朝阿法狗投去赞许的目光:“你这条狗果然比人类要机智得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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